“那是你的炮?”
“我是威廉·希金斯上尉,第1重型防空团。”
眼镜上尉有些侷促地擦了擦眼镜上的油泥,显然被亚瑟的气场给镇住了:“是的,长官。但牵引车没油了,而且变速箱也坏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破坏装备,然后徒步撤往海滩。”
“命令变了。”
亚瑟没有理会他的解释,而是径直走到一门博福斯高炮前。
他摘下手套,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冰冷的炮閂,手指滑过那光滑的供弹漏斗,就像是在抚摸情人那紧致的大腿。
在rts的界面中,这四门炮的图標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诱人的金色光芒。
【单位:博福斯40mm高炮组x4】
【稀有度:史诗(epic)】
【特性:对空压制对地毁灭性打击高射速】
“希金斯上尉,你的牵引车没油了?”
亚瑟挑了挑眉毛:
“那正好。反正那些贝德福德卡车除了在泥地里打滑和充当德国人斯图卡的练习靶子之外,一无是处。”
“至於油料……”
亚瑟转过身,用手杖指了指身后那支正在公路上排开的长龙。
虽然那几辆装著补给的欧宝卡车已经在之前的“断头谷烟火秀”里光荣殉职了,但他现在手里有更好的替代品——那八辆从德国人手里“接管”过来的、涂著深灰色涂装的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
“看到那些大傢伙了吗?”
亚瑟现在就像是向穷亲戚炫耀自家豪车的暴发户:
“德国人的半履带车。汉斯们不仅很有礼貌地把油箱加满了,而且你看,每辆车的侧面还贴心地掛著四五个装满燃油的杰里罐。”
“我有足够的马力来拉动你的这些宝贝,也有足够的柴油让它们跑到港口。”
“现在,我有两个提议。”
亚瑟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希金斯面前晃了晃:
“第一,你炸了这些炮,然后带著你的人像一群乞丐一样走到敦刻尔克,祈祷德国人的斯图卡不会在半路上把你们炸成碎片。”
“第二。”
亚瑟指了指那几辆正在怠速运转、发出低沉轰鸣声的半履带车:
“让你的人爬上那些德国战车,把你的炮掛在它们的拖鉤上。作为交换,你们要用这些『钢琴』,为德国人演奏一曲地狱交响乐。”
希金斯上尉看著那些油桶,又看了看那辆威武的、掛著德国头盔的b1坦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个炮兵,没有什么比亲手炸毁自己的爱炮更痛苦的事了。那就好比是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可是长官……”希金斯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专业问题,“这些是防空炮。我们的高空光学瞄准具已经在之前的空袭中震坏了,无法计算精密射击诸元……也就是说,如果是飞在两千米以上的轰炸机,我们根本打不中。”
“那就別管那些飞在云层上面的苍蝇。”
亚瑟打断了他,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他可是知道,接下来的十几天內,大概是不可能出现那种万里无云的天气了,高空轰炸机和瞎子没什么区別,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斯图卡:
“如果那些斯图卡敢俯衝下来找死,或者试图把炸弹扔到我的坦克顶盖上,那我当然欢迎你们把它变成一团漂亮的节日焰火。那是你们的本职工作,上尉。”
说到这里,亚瑟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摘下手套,轻轻拍了拍那根粗长的l60炮管,脸上露出了一种令所有步兵都胆寒的残酷笑容:
“但在它们没来之前,希金斯,我不希望你们把脖子仰得太高。你们的视野应该放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