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附带指令:noquarter(不接受投降格杀勿论)。】
做完这一切,亚瑟並没有立刻下令。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视网膜上那个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数据流。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还看著那个濒临崩溃的士气值感到头疼,还在为如何安抚这群被“党卫军不死传说”嚇破胆的法军士兵而烦恼。毕竟,对於未知的恐惧是无法用命令消除的。
但现在,即使不用回头,他也能感觉到空气变了。
那种黏糊糊、湿漉漉的绝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燥、灼热、像火药一样一触即发的暴戾气息。
rts界面的右下角,一串新的系统提示正在疯狂刷新:
【系统提示:己方士气状態变更】
【负面状態移除:亡灵梦魔—一已失效】
【获得临时增益:血仇(bloodfeud)】
【士气值回升:28%。。。55%。。。85%。。。↑】
【增益描述:目睹了极度残暴的处决后,士兵们的恐惧已被极度的愤怒所取代。现在的他们即便做鬼也想把那个屠夫撕成碎片。
这就是战爭心理学的悖论:未知和恐惧能打垮一支军队,但极致的仇恨能重铸一支军队。
刚才这些法国人还在害怕对面是不是有什么巫术,是不是杀不死的怪物。但蒙克用那种最原始、最傲慢的暴行,亲自打破了这个迷信—一他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不是鬼,他只是一个该死的、
没人性的畜生。
鬼魂让人想逃,但畜生————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对付畜生。
“这倒省了我不少做战前动员的口水。”
亚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对著远处那个还在擦手套的党卫军身影,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了,蒙克大队长。你刚刚亲手为你自己的葬礼,点燃了最旺的一把柴火。
亚瑟转过身,看著他身后那些被愤怒和恐惧折磨得几近崩溃的军官和士兵们。
“希金斯上尉。”
亚瑟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屋顶上,却清晰得如同金石撞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吐完了吗?”
希金斯擦了擦嘴角的酸水,扶著墙站直了身体。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懦弱和犹豫,只有一种被点燃的、想要把一切都烧毁的怒火。
“吐完了,长官。”希金斯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个杂种————我要亲手杀了他。”
“很好。”
亚瑟走到博福斯高炮旁边,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粗糙的炮管,就像在抚摸一头即將出笼的猛兽。
“传我的命令下去,告诉这道防线上的每一个人—一从现在开始,忘掉《日內瓦公约》。忘掉什么骑士精神。忘掉我们是文明人这回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黑暗,死死地盯著那个紫色的光点:“他们想当野兽?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风停了。
夜色从未如此浓重,就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杀戮盛宴,拉开了一道黑色的天鹅绒大幕。
【下一波攻击预计倒计时:00:30:00】
rts界面上,那个最后的倒计时开始闪烁起猩红色的光芒。
亚瑟转过头,看著希金斯,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所有人,我不要俘虏。”
“一个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