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拽著绳子的另一头,像牵著一条狗一样把他从桌子上拖了下来,一直拖到泥泞的地上:“既然你那么喜欢表演,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更大的舞台。”
“带走!去城墙!”
03:55am,伯尔格市政厅防线,前沿城墙。
【距离敌方进攻:00:05:00】
警报终於响了。
党卫军营地深处传来了惊恐的喊叫声和零星的枪声,那是外围巡逻队发现了被屠戮的指挥部守卫,或者是发现了那一地狼藉的指挥所。
整个德军阵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锅。无数探照灯光柱疯狂地扫射著夜空,坦克的引擎声在咆哮,混乱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但已经太晚了。
在伯尔格那座饱经沧桑的中世纪城墙上,几发来自英法联军防线的镁光照明弹突然升空。
嗤一刺眼的白光將那段残破的城墙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一无论是战壕里严阵以待的法军,还是对面惊慌失措、正准备发起衝锋的德军。
亚瑟·斯特林,那位英国军官,正站在城墙的垛口上。
而在他的手中,拽著一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套在一个穿著黑色皮大衣、满脸是血、浑身沾满泥浆和排泄物的人脖子上。
那是威廉·蒙克。
这位半小时前还如同天神般不可一世的党卫军营长,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跪在城墙边缘,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断掉的右手还在滴血。
他哭得像个孩子。
“救命!费迪南德!弗里茨!救救我!救救我啊!”
蒙克对著下面的德军阵地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那种丑態毕露的求生欲,通过这寂静的夜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党卫军士兵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巨大的幻灭。
那个总是高喊著“为了元首”、“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长官,此刻竟然在向敌人下跪,而且还哭了?
“看著!”
亚瑟拿著扩音器,声音在战场上迴荡。
他另一只手揪住蒙克的头髮,把他那张恐惧到变形的脸展示给所有人看一展示给对面的党卫军,展示给身后的法军,展示给下面的国防军。
“这就是你们的上帝!”
亚瑟咆哮道,声音里带著极度的轻蔑:“这就是你们害怕的鬼魂!看看他!他在哭!他在尿裤子!他在求饶!”
“他是个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
蒙克还挣扎:“求求你————我是贵族————我有。————不要————”
亚瑟低头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杀了那些投降的士兵。你说那是清理垃圾。”
“现在,我也在清理垃圾。”
说完,亚瑟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抬起脚,在那眾目睽睽之下,在那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中,狠狠地一脚踹在了蒙克的屁股上。
“下去吧。”
“啊啊啊—呃!!!”
蒙克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