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枚反坦克地雷在三號坦克的腹部正下方炸开。巨大的衝击波瞬间撕裂了脆弱的底盘装甲,將整辆坦克像玩具一样掀翻在地。黑红色的火焰从炮塔座圈喷涌而出,里面的弹药殉爆了。
“起爆!”
麦克塔维什吼道。
米勒猛地按下了压柄。
轰!轰!
路边的电线桿和断墙在定向爆破中轰然倒塌,巨大的混凝土块如同天降陨石,狠狠地砸在了后面那两辆半履带车上。
一辆半履带车直接被砸扁,里面的党卫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埋葬;另一辆被倒下的电线桿拦住了去路,还没等车上的士兵跳下来,几枚手榴弹就落进了车厢。
“干得漂亮!苏格兰老头!”米勒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別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前菜!”麦克塔维什拉动枪栓,“准备战斗!步兵上来了!”
东侧防线,法军阵地。
这里的局势比工兵那边更加危急。德军步兵利用人数优势,已经渗透进了一栋栋建筑,正在逐屋爭夺控制权。
法军士兵们虽然英勇,但在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德军突击队面前,逐渐被压得抬不起头。
“我们需要支援!我们在二楼!德国人在楼下!他们要衝上来了!”
通讯器里传来法军连长绝望的呼喊。
亚瑟的目光转向了防空阵地。
“希金斯!”
“在!长官!”希金斯上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亢奋。
自从昨天他打破了心理障碍,用高炮把人打成碎片后,这位曾经的绅士军官似乎彻底觉醒了某种嗜血的本能。
“看到那栋蓝顶的三层小楼了吗?法军兄弟被困在上面。下面全是德国人。”
亚瑟指著那个方向,语气冰冷:“把那栋楼的一楼给我拆了。注意,別伤到二楼的自己人。”
“明白!外科手术式拆迁!我最擅长了!”
希金斯上尉跳上炮位,亲自操纵著那门博福斯40毫米高炮的摇柄。
“全员注意!高爆弹!瞬发引信!”
此时的希金斯,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疯批笑容。他眼中的世界不再是建筑和人类,而是无数个等待被摧毁的坐標。
“瞄准一楼大厅!那些窗户后面全是野鸭子!开火!”
咚!咚!咚!咚!
博福斯高炮特有的那种富有节奏感的沉闷炮声再次响彻街道。
40毫米高爆弹以每分钟120发的射速,像一条火鞭一样抽向那栋小楼的一楼。
每一发炮弹钻进窗户,都会引发一次剧烈的爆炸。
那些正准备清理楼梯的德军突击队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背后藏著一门博福斯。
没有任何预警,博福斯40毫米高炮特有的沉闷咆哮瞬间撕裂了空气。对於这种设计初衷是用来在两千米高空撕碎重型轰炸机杜拉铝蒙皮的高爆弹来说,一楼那堵拥有百年歷史的红砖墙壁並不比一张湿透的报纸坚硬多少。
炮弹毫无阻碍地穿透墙体,隨即在狭窄的楼道內发生了二次引爆。在那一瞬间,横飞的钢珠和破片製造了一场金属风暴,將狭窄空间內的所有直立行走的碳基生物物理还原成了无法辨认的碎肉。
墙壁崩塌,烟尘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