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溪近卫团。
胖少校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作为在弗尔內混跡的军官,他当然知道这片防区姓什么。
但他以为那帮传说中的“红衣杀神”此刻都在外围防线的泥坑里和德国国防军拼刺刀,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一在这个骯脏的后方路口,撞见一位活生生的近卫团少校。
虽然他们肩章上都顶著同样的皇冠一少校军衔,但少校与少校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一个是管卡车和咸牛肉的后勤头子,一个是负责保卫白金汉宫、从伊顿公学走出来的天之骄子。
在这位真正的“婆罗门”面前,他这个二线部队的少校,就像是一个偷穿了主人衣服的马夫,滑稽而又卑微。
“你————你是谁?”
少校眯起眼睛,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虽然疯,但不是傻子。
他越过亚瑟的肩膀,看到了那辆停在路口的半履带车,看到了车上那些满身杀气的老兵,更看到了那两辆正在缓缓转动炮塔、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指向这里的玛蒂尔达坦克。
这个小白脸不是一般人,这是一头刚刚吃完人的狮子。
“我是谁不重要。”
亚瑟一边说著,一边摘下左手的手套。,隨后,他像扔垃圾一样將那只满是油污的手套丟进了脚下的烂泥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直接无视了那把隨时可能走火的韦伯利手枪。
那种眼神,既没有愤怒,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视。
作为受过伊顿公学和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双重洗礼的绅士,亚瑟从不屑於用廉价的阶级优越感去霸凌平民一在他受过的教育里,那是只有缺乏底蕴的暴发户才会做的蠢事。
真正的贵族,懂得如何用得体的礼节和恪守的荣誉,去贏得一位煤矿工人的儿子发自內心的尊重。
但对於眼前这种穿著军装的人渣,亚瑟决定收起那套该死的绅士准则。
於是他换了一副眼神。
那是他在rts系统中判定“清除有害数据”时的眼神,就像是一位正在自家庄园散步的主人,突然看到一只长满癲疮的野狗正在他名贵的地毯上排泄。
不需要动怒,更不需要咆哮。
只觉得骯脏。
“重要的是,你挡了我的路。”
亚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你这种垃圾穿在身上的样子,让这身大英帝国的军皮————感到噁心。”
“站住!!”
被那种贵族看待野狗一样的眼神刺痛了自尊,更被死亡的恐惧逼到了悬崖边,少校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將枪口从赖德头上移开,死死地指向了亚瑟的心口,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內心的战慄:“別过来!把你的人撤走!把你的半履带车给我!”
“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毙了!我管你是哪个勋爵家的崽子,在这儿老子手里有枪!老子就是王法!”
这就是亚瑟等待的时刻。
在rts系统的判定中,眼前这个胖子头顶的血条已经从代表友军的【黄色】,彻底变成了代表敌对目標的【鲜红色】。
既然是红名怪,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亚瑟果真停下脚步,微微偏了偏头,眼神变得毫无波澜。那是他在系统中俯瞰战场、计算死亡数据时特有的冷漠—所谓的“神性”,在凡人眼中,就是绝对的残忍。
“在你开枪之前,我有个建议。”
亚瑟轻声说道。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