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比战败更令人难以接受的羞辱。
他集结了全师的主力,调动了重炮群,对著空气打了一套足以毁灭一个团的组合拳,结果却只是砸烂了一个早已空空荡荡的鸟笼。
敌人跑了。
而且是在干掉了他最精锐的一个营之后大摇大摆地跑了,实在是太囂张了。
“a。s————“
基尔希纳死死地盯著那两个用钢笔写下的花体字母,手握成拳。
当然不是因为恐惧。
那是深深的困惑与被戏耍的极度愤怒。
在脑海中那份厚厚的英军高级將领名单里,从第一军军长到第一近卫旅旅长,甚至是冷溪近卫团的团长,他都想过了,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能和这两个字母对上號的人物。
“这是谁?”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情报参谋们:“是亚歷山大(aleander)?还是艾伦布鲁克(alanbrooke)?还是哪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幽灵?”
一片死寂。
参谋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在德军现有的情报库里,这个“a。s。”就像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的英军师长或旅长能和这个缩写对应上。
“將军————”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了一个犹豫的声音。
说话的是负责整理军团级战报的情报参谋,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一份已经被归档的、令他感到不安的文件。
“或许————我们不需要查伦敦的户籍档案。”
基尔希纳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说什么?你知道他是谁?”
“我不確定名字,將军。但我见过这个缩写。”
情报参谋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他甚至將这位將军拉到了一边,不想被其他人听到:“您还记得三天前,在第19军军部下达强渡阿河命令的前一晚吗?”
“那晚,古德里安將军的前进指挥所遭遇了一次极其疯狂的夜间突袭。那根本不像是正规军的打法,更像是一群亡命徒的自杀式衝锋。”
参谋停顿了一下:“虽然那次袭击的细节我们不太清楚,倖存者太少了,但在事后的现场,我好像听古德里安將军提到过————那个领头的英军指挥官,在撤退时极其囂张地留下了同样的记號。”
“当时我们私底下都还以为那是某种挑衅的涂鸦。”
参谋指了指地上那张被扎了个洞的地图:“但现在看来————这可能是那个人的签名。”
“a。s。“
听到这里,基尔希纳感觉后背窜起了一股凉意。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就意味著,这个疯子在袭击了古德里安將军之后,並没有像老鼠一样躲起来,而是带著一支装甲部队,跑到了弗尔內,然后在这里设下了一个完美的口袋阵,一口吃掉了他一个混编营。
基尔希纳將地图狠狠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然后用他那沾满泥浆的皮靴重重地碾了上去,仿佛那是亚瑟的喉咙:“联繫军部情报处!”
他猛地对著身边的副官咆哮道:“我要知道这支部队去哪了!他们不可能飞走!带著那那种重型坦克,他们跑不快!”
“派出所有的侦察兵!哪怕把整个比利时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这群该死的老鼠!!”
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