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伸出手,一把抓过了那个沉重的胶木话筒。
他的目光在rts界面的右下角扫过,那里正显示著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字数据:
【英国海军部白厅战时通讯频道:6480khz】
他不需要翻看亨利上尉那个厚重的密码本。
亚瑟的手指熟练地搭在频率微调旋钮上,仿佛这台机器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轻轻转动,半圈,回拨三格。
“滋滋————”
耳机里嘈杂的电流声和bbc的广播演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有节奏的载波讯號。
那是来自伦敦地下指挥室的声音,是代表著大英帝国最高指挥中枢的频率。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的等待。
亚瑟按下通话键,那个清脆的金属回弹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次,是他主动接通了伦敦。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发射键。
“这里是“斯特林突击群”指挥官,亚瑟·斯特林。”
“报告,尼乌波特守军已归队。”
“另外,告诉邱吉尔首相————”
亚瑟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搀扶著伤员、虽然疲惫但眼中重燃希望的士兵们,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意:“这只是个开始。既然他这么喜欢英雄,那我就给他带回去整整一个师的英雄。”
“目標:圣瓦莱里。”
次日凌晨,04:00,比利时乡间公路,向南。
车队在黎明前的最后一抹黑暗中穿行。
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照得通亮。那是洛姆巴茨德大桥在定时的炸药中轰然坍塌。
几百吨重的钢筋混凝土砸进了伊瑟河,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
这不仅切断了身后德军第2装申师的追击路线,也切断了亚瑟他们最后的退路。
从现在开始,没有退路,没有援军,只有这一条通往南方的流浪之路。
亚瑟坐在指挥车里,看著窗外那不断倒退的树影。
空军联络官亨利上尉正在后座疯狂地呼叫著本土的战机支援,但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別叫了,上尉。”
亚瑟头也没回,淡淡地说道:“道丁那个吝嗇鬼不会把喷火派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的。现在的英伦上空比这儿更需要它们。”
“那我们怎么办?”亨利绝望地问,“要是天亮了斯图卡来了怎么办?”
亚瑟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质烟盒,弹开盖子,看著里面最后几根香菸。
“那就用机枪打。用步枪打。用牙齿咬。”
他合上烟盒,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欢迎加入流浪法兰西”旅行团,上尉。”
“下一站,圣瓦莱里。希望那里的风景比这儿好点。”
车队碾碎了黎明的薄雾,像一群孤魂野鬼,消失在了通往法兰西腹地的茫茫原野中。
ps:修正了3英寸迫击炮对应的毫米数:81改为了76。2,之前的h级驱逐舰改为了s
级,那个驱逐舰舰长改为了中校,感谢书友的指正。
晚上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