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四千人,这么大的车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溜过去。”
亚瑟转过头,看著赖德。
在阅读灯昏黄的光线下,亚瑟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
“谁说我们要溜过去?”
亚瑟弹了弹菸灰:“赖德,你还是没进入角色。我们现在是谁?”
“呃————党卫军第999特別行动营?”
“错。”亚瑟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是元首的宠儿。我们是拥有最高优先权的特种部队。我们在执行一项关乎帝国命运的绝密任务。”
“当这样一个大人物路过关卡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你会查他的证件吗?”
赖德愣了一下:“这————”
“你不会。”亚瑟冷笑一声,“你会被嚇得尿裤子,然后拼命地搬开路障,生怕耽误了大人物一秒钟。”
“至於口令————”
亚瑟从海图桌上拿起那本缴获的信號代码本,隨手翻了几页,然后扔到一边:“如果我们不知道口令,只能说明那个口令配不上我们的保密级別。”
“记住,赖德。”
亚瑟凑近赖德,盯著他的眼睛,他已经进入角色了,眼神里全是演技:“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傲慢、足够无礼、足够像个混蛋,就没人敢查你的证件。”
“这就是所谓的——党卫军特权。”
“通知前锋坦克连。”
亚瑟坐回椅子上,重新看向前方漆黑的公路,下达了命令:“打开车灯。”
“全部打开。別像做贼一样摸黑走了。”
“我们要大摇大摆地开过去。如果有谁敢拦路————”
亚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就碾过去。”
01:00。d901號公路,阿眠以西。
两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刺破了雨幕,紧接著是无数道车灯匯聚成的光河。
如果此刻有盟军侦察机飞过,他们会惊讶地发现,在这条理应灯火管制的战区公路上,竟然有一支庞大的德军装甲纵队正肆无忌惮地开著大灯,以一种不可一世的姿態在公路上狂飆。
四號坦克的履带捲起泥浆,欧宝卡车的引擎轰鸣震碎了夜的寧静。
这不再是一次撤退。
这是一次武装游行。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那辆指挥型半履带车里,亚瑟·斯特林正翘著二郎腿,哼著一首在这个时代绝对不该出现的、来自后世的曲调。
那是一首关於装甲兵的歌。
虽然他在哼的时候特意把歌词改成了德语,但那激昂的旋律依然让人热血沸腾。
“ob“ssturmtoderschneit,obdiesonneunslacht,dertaggluhendheib
odereiskaltdienacht。。。
,“无论狂风还是暴雪,无论骄阳似火,无论白昼还是黑夜,满面尘土的容顏————
那是《装甲兵之歌》(panzerlied)。
在这漆黑的雨夜里,这支由英国人组成的“幽灵党卫军”,正唱著德国人的战歌,开著德国人的坦克,向著自由或者地狱,全速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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