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如果再让你演德国人,记得把嘴里那股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收一收。
刚才差点因为你那句桑尼—泰特”,让我们全车队去见真正的上帝。”
“是————长官。我下次注意。我会去学巴伐利亚口音的。”
车厢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看前面。”
亚瑟指了指驾驶舱的前挡风玻璃,语气中恢復了那种令人安心的平静和优雅。
赖德少校刚刚转过那个急弯。
眼前的景象让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隨即涌起一股狂喜,儘管这很荒谬。
在前方大约五百米处,那条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d928主干道,正在发生奇蹟。
那条由两百多辆欧宝“闪电”卡车、半履带牵引车和带著偽装网的防空炮组成的庞大钢铁长龙,正在缓慢而艰难地扭动著身躯。
它们正在离开平坦乾燥的主路,一辆接一辆地向右转,一头扎进右侧那条狭窄、泥泞、甚至还积著雨水的b4乡间土路。
第一辆重型卡车的轮子刚下去,就捲起了半米高的黑泥,那是被雨水浸泡过的粘土,像胶水一样粘稠。后面的车不得不减速,整个纵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甚至能看到有几辆卡车因为转向太急,后轮直接滑进了路边的水沟里,一群德国士兵正跳下车,在泥水里推车,嘴里骂骂咧咧。
但在那种“前方有雷区”的巨大恐惧驱使下,他们依然爭先恐后地往烂泥里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並不存在的蝴蝶雷炸上天。
而原本属於他们的、宽阔平坦的d928国道,此刻空空荡荡。
那黑色的沥青路面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条专门为亚瑟铺设的红地毯。
“上帝啊————”
赖德少校看著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重塑了。
他原本以为战爭就是拼刺刀、拼坦克、拼谁的炮管粗。但现在,他看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对著麦克风吼了几句,敲了几下铁桶,就让几千名全副武装的德军精锐乖乖地把路让了出来,自己跳进了泥坑。
“这————这就是现代战爭吗,长官?”赖德喃喃自语。
“是的,赖德。”
亚瑟重新坐回副驾驶位,把那双沾著些许菸灰的白手套摘下来,扔在仪錶盘上。
他看著那些在泥地里挣扎的德国卡车,看著那些因为陷入泥潭而狼狈不堪的德国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欺诈师”特有的微笑。
那是一种俯瞰眾生的、近乎神性的傲慢。
“摩西分海。”
亚瑟弹了弹菸灰:“只不过我们用的不是手杖,是无线电波。分的也不是红海,是德国人的后勤线。”
“加速。別让我们的观眾等急了。”
隨著亚瑟的命令,这支画著夸张白色骷髏头的假党卫军车队,在那条空荡荡的大道上骤然加速。
迈巴赫hl120引擎发出一阵欢快的轰鸣,履带捲起轻快的尘土。
他们像一群高贵的骑士,即將去检阅那些在泥坑里打滚的“步兵”。
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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