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施密特上尉並没有敬礼,而是像个见到了多年老友的酒鬼一样,张开双臂,一边大笑一边朝著亚瑟的指挥车冲了过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柏林不会忘记我们!看看这排场!四號坦克!半履带车!哈哈哈哈!”
“这是瓦尔基里”吗?还是希姆莱大人的私人卫队?”
施密特衝到车边,甚至想要伸手去拍打车门,那种毫无上下级尊卑的疯狂劲头让车里的赖德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冷静。”
亚瑟按住了赖德的手,只是笑了笑:“门打开。我去会会这位热情的”战友。”
车门打开。
亚瑟·斯特林走了下来。
他那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擦得能照出人影的长筒马靴、洁白的鹿皮手套,与眼前这个邋遢、骯脏、满身酒气的施密特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就像是一位高贵的吸血鬼伯爵走进了一群食尸鬼的巢穴。
“一级突击中队长施密特。”
亚瑟的视线扫过rts上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战术数据標籤,声音冷硬地报上了眼前之人的姓名与军衔:“你的防区太鬆懈了。如果刚才通过大门的是英国第51高地师的突击队,那面万字旗下悬掛的就不再是法国平民,而是你的头颅。”
施密特出现了明显的迟滯反应。
过量的甲基苯丙胺烧坏了他的神经突触,阻断了恐惧信號的传递。他没有立正,没有敬礼,甚至没有表现出纳粹军官刻在骨子里的等级条件反射一行纳粹礼。
他只是歪著脖子,那双放大的瞳孔死死盯著亚瑟。他似乎正在那团混乱且亢奋的大脑皮层中,费力地检索“施密特”这个名字到底属於谁。
三秒钟的死寂后,化学物质彻底接管了他的声带。
“哈哈哈哈!英国人?长官!您真幽默!”
施密特指著那一排排威武的四號坦克,语气里充满了对英国人的不屑:“英国人早就被赶下海了!这里是第三帝国的后花园!谁能打到这里?邱吉尔的雪茄菸吗?”
他一边说,一边竟然试图把满是油污的手搭在亚瑟的肩膀上。
亚瑟的左脚赶紧向后撤了半步。
这是一个极其精准的规避动作。施密特的脏手悬在半空,距离亚瑟那昂贵的黑色华达呢制服只有两厘米,却像是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
亚瑟看都没看那只手,只是抬起戴著皮手套的右手,轻轻弹了弹自己肩头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施密特並没有因为被躲开而感到尷尬,他的神经系统此刻正处於高度离解状態。他的视线飘忽不定,最终聚焦在了亚瑟身后那辆sd。kfz。251半履带指挥车敞开的装甲门上。
那里喷涂著鲜明的白色战术编號:ss—999。
这次,施密特的大脑捕捉到了这个数字。
“別那么严肃,长官!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施密特指了指车门上的那个数字,露出了一个“我都懂”的且带有神经质抽搐的笑容:“前线都在传————有一支代號————”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死死盯著那个数字,仿佛那是他刚想起来的机密:“————有一支代號999”的特別部队正在执行元首的绝密任务————”
赖德少校脸色一紧,下意识地看向亚瑟,但亚瑟的脸上却浮现出了那种“自己人”的微笑。
“你的消息很灵通,施密特中队长。”
亚瑟伸出那只纤尘不染的手,捏住施密特领口那个歪斜的骷髏领章,將其强行摆正。
“既然知道是绝密任务,你就该知道我们的规矩。我的坦克渴了,我的人饿了。而你的仓库里————”
亚瑟吸了吸鼻子,分辨著空气中那股浓烈的油料味和白兰地香气:“似乎什么都有。”
“当然!当然!”
施密特拍著胸脯,那种被药物放大的豪爽让他看起来像个慷慨的土財主:“这里是t—4!我是这里的国王!你要什么?高辛烷值汽油?没问题!我这里有整整一个团的储备!白兰地?巧克力?还是————”
施密特压低了声音,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还是想要几个法国女人?虽然死了两个,但还剩几个能用的。”
站在亚瑟身后的让娜,听到这句话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只要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