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尔的反应速度比亚瑟预想的还要快。那个“沙漠之狐”显然已经被激怒了,派出了他手里最锋利的獠牙。
前有88炮封路,后有装甲团追击。
中间夹著那个还在犹豫、还在混乱的第51高地师。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支苏格兰部队的命运还是全军覆没,或者全员投降。
“我们被夹在中间了。”赖德迅速做出了判断,“长官,我们要绕路吗?趁著隆美尔的坦克还没追上来,我们可以向西,走海滩————”
“绕路?”
亚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rts资深玩家在看到绝佳伏击地形时才会有的、贪婪的笑容:“不,赖德。为什么要绕路?”
亚瑟指了指地图上那个封锁大桥的红色防空阵地:“上帝关上了一扇门,我们就用炸药把门框炸飞。”
“我们不去海滩。我们去那个高炮阵地。”
“去干什么?”赖德有些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
“去换防。”
亚瑟拔出腰间的鲁格p08手枪,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子弹:“去告诉那些空军的小伙子,党卫军来接管他们的阵地了。另外,我们正好缺几把趁手的开罐器”来招待隆美尔將军的追兵。”
“用德国人的炮,打德国人的坦克,救英国人的命。”
亚瑟最后吸了一口香菸,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圈后被喷出:“这才是最高效的资源利用率。”
12:15。德军第7装甲师前线指挥部。
埃尔温·隆美尔少將站在那张铺满地图的野战桌前。
帐篷里,参谋们屏住呼吸,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师长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
就在十五分钟前,第37装甲侦察营的摩托化传令兵终於传回了关於t—4前线物资转运站的目视確认情报。
由於该站点的野战电话持续处於静默状態,暴躁的隆美尔原本只是下令派人去確认一下,看看艾克手下那群癮君子是不是又因为滥用药物而集体睡死在了油桶堆里。
但他得到的回覆却令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寂。
確实全死了。
而且走得异常安详。如果忽略掉地板上那些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泊,这群骷髏师的士兵看起来就像是在滥用药物后集体陷入了深度睡眠。
唯一的例外是他们的指挥官。
那位一级突击中队长被一把带血槽的刺刀生硬地钉死在了庭院中央的耶穌受难像基座下方,成为了门外那些被绞死的“法兰西吊死鬼”行列中的最新成员。
“全员阵亡。无一倖存。”
“死亡原因:全部为利器割喉或背部刺入。无枪击痕跡。”
“连长施密特中队长被刺刀钉死在十字架下,死因是心臟贯穿。”
“所有物资被搬空。剩余设施被技术性破坏。”
隆美尔狠狠地攥著那份电报。
“这不是游击队乾的。
,“游击队没有这种技术。他们只会打黑枪,或者埋那该死的路边炸弹。”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著作战参谋:“一百五十名党卫军士兵,在自己的营地里,被无声无息地抹掉了。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特种部队(commando)。是邱吉尔那只老狗训练出来的专业杀手。”
隆美尔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阿布维尔方向画了一个粗重的红圈,力道之大直接戳破了图纸:“他们在穿插。他们在我们的肠子里活动。他们穿著我们的制服,开著我们的车,用我们的通行证。”
“这是对第7装甲师的羞辱。这是在我埃尔温的脸上扇耳光。”
他转过身,对著通讯官咆哮道:“接通第25装甲团!找卡尔·罗滕堡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