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突击队————全军覆没了。”
没有人能在那种密度的重炮覆盖下存活。那是德军大半个炮兵团的效力射。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淹没了指挥部。
而更致命的消息接踵而至。
“將军!侧翼报告!大量德军步兵正在涉水渡河!”
“第153旅报告!左翼树林发现德军渗透部队!他们架起了机枪!”
“第152旅报告!右翼遭遇迫击炮攻击!伤亡激增!”
福琼少將环顾四周。
脸上充满了是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南面是德军的重炮群和装甲团。两翼是正在包抄的步兵。唯一的希望那支“亚瑟王”突击队,刚刚在他们眼前被炸成了灰烬。
而且在他们后面不仅是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还有整个古德里安的第19军,整个a集团军群。
他们,孤立无援。
这是一个死局。
继续抵抗?那意味著让这一万三千名苏格兰士兵在德军的重炮和围攻下变成毫无意义的尸体。
作为指挥官,他有责任为这些年轻人的生命负责。
“够了。”
福琼少將的声音苍老得仿佛在一瞬间跨越了二十年。
他扶著战壕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看向那根立在指挥部旁的旗杆。那里原本飘扬著一面英国国旗。
“为了这些孩子的性命————”
福琼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流下,冲刷著沾满硝烟的皮肤。
“升旗吧。”
参谋长愣住了:“將军?升什么旗?”
福琼少將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令苏格兰人蒙羞的单词:“白旗。”
风笛声戛然而止。
整个阵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早就准备好的参谋从物资箱里找出了一块原本用来铺餐桌的白色床单,將其系在旗绳上。
在数千双充满血丝、绝望、愤怒的眼睛注视下,这抹刺眼的白色缓缓升起,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有士兵愤怒地將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砸在地上,枪托断裂。有士兵抱著头,跪在泥泞里痛哭。
就在白旗升到顶端,即將展开的那一刻。
嗡——!
一阵引擎的咆哮声,突然从大桥那浓密的硝烟中衝出。
那声音粗暴、狂野,完全不同於英军车辆那种沉闷的喘息,那是迈巴赫hl42引擎在极限转速下的嘶吼。
“別开枪,是他们!是自己人!”
“是那帮打跑了隆美尔坦克的疯子!他们衝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