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这位少將高出一个头,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方。那种气场,比刚才的重炮轰炸还要压抑。
“接受投降?”
亚瑟冷笑一声。
他愤怒地摘下那双沾满了凝固血跡和机油的白手套,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
啪!
一记响亮得令人胆寒的耳光。
亚瑟抡圆了胳膊,手掌狠狠地抽在了这位大英帝国少將的左脸上。
力量之大,直接把福琼少將的大檐帽打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少將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血红色指印。
“你————”
福琼捂著脸,整个人被打得跟蹌退后了两步,眼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名上校打了一巴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亚瑟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那做工考究的將军服领子,把他拧了起来。
亚瑟把脸凑到福琼的面前,两人鼻尖对著鼻尖。福琼甚至能闻到亚瑟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听著,维克多。”
亚瑟用一种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伦敦腔英语,在对方耳边咆哮道。声音里充满了暴怒:“我刚刚炸了隆美尔半个装甲营。”
“我废了他六门88炮。”
“我带著弟兄们从150毫米重炮的弹幕里衝出来,甚至连眉毛都被烧焦了。”
“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掛这块该死的尿布吗?!
“6
亚瑟猛地推开福琼。
这位少將跟蹌著跌坐在泥地里,正好坐在那面脏兮兮的白旗上。
亚瑟转身,指著身后那座依然屹立的大桥,指著南岸那些还在燃烧的德军坦克残骸,声音提高到了极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阻挡你们的坦克已经被我废了!那个高地已经被我清空了!
,“桥是通的!路是开的!”
“德国人的步兵还在渡河,他们的重炮正在冷却!这是绝佳的空窗期!”
亚瑟跳上指挥车的引擎盖,面对著周围那上万名不知所措的英军士兵。
他摘下那顶带有党卫军鹰徽的大檐帽,极其厌恶地將其扔在脚下,狠狠地踩了一脚,露出了那一头在风中凌乱的金髮。
“我是亚瑟·斯特林上校!”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响彻整个阵地,盖过了远处的枪炮声:“我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不是送你们去战俘营吃发霉的酸菜、去给德国佬修铁路的!”
亚瑟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的脸。那里有恐惧,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渴望0
“我知道你们害怕。我知道你们累了。我也知道你们想活著见到你们的老妈和老婆。”
“但那个想让你们投降的德国佬隆美尔,现在比你们更疼!因为我刚刚狠狠地踹了他的屁股!”
亚瑟拔出腰间的匕首—现在刀尖直指西方的海岸线:“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跪在这里,捡起这块尿布,等著德国人把你们像猪一样赶进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