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那些贵族老爷们还没死绝!”
老兵举起手中的黑啤酒,对著收音机嘶吼道:“那个斯特林少爷正在揍德国佬!在索姆河!就像我当年一样!”
轰!
当听到这里,压抑了整整两周的伦敦瞬间沸腾了。
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战术突围。
对於这些普通民眾来说,这代表著大英帝国的“脊樑”一那个古老的、尚武的、虽然傲慢但关键时刻真敢去死的贵族阶层一依然存在。
“敬斯特林勋爵!敬那个疯子!”
无数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啤酒沫飞溅。人们不再討论投降,不再討论逃跑。因为连伯爵的儿子都在死守,他们有什么理由放弃?
与此同时。白金汉宫,国王私人起居室。
乔治六世国王一这位在平时因为口吃而显得有些缺乏自信的君主,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手中握著一杯未加冰的苏格兰威士忌,指关节捏紧。
收音机里,邱吉尔的广播还在继续。
“他做到了——伊莉莎白,他真的做到了。”
国王猛地转身,看著身后的王后。他那平时总是略带迟疑的眼神,此刻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作为帝国的君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前线的局势有多么糟糕。如果陆军主力在法国全军覆没,温莎王朝的统治基石很有可能会崩塌。
但现在,亚瑟·斯特林把这块基石硬生生地扛住了。
“那是阿奇博尔德(老伯爵)的儿子,对吗?”
国王放下酒杯,甚至因为兴奋而忘记了保持皇室的仪態,他在地毯上快速踱步:“我记得那个年轻人。他在桑赫斯特的时候就是第一名。上帝啊,斯特林家族——他们总是能在国家快要完蛋的时候站出来。”
国王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刚刚送来的战报一那上面记录著亚瑟击毁德军坦克的数字。
“如果他能活著回来——”
乔治六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皇室全家福,目光停留在他年仅14
岁的长女—伊莉莎白公主的画像上。
一个近乎荒谬,但又极具政治诱惑力的念头在国王脑海中闪过。
“如果他能把第51师带回来,那他就是这个国家的救世主。”
国王深吸了一口气,对著王后半开玩笑、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也许我们该考虑一下皇室与古老军事贵族的联姻了。如果莉莉贝特再大几岁——我甚至想把她许配给这位斯特林勋爵。”
“现在的英国,需要一位英雄。”
“而没有什么比一位迎娶了公主的战爭英雄,更能稳固王冠的荣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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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吉尔的演讲还在继续。
“这不单单是王国军事上的胜利。”
邱吉尔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庄严:“这是一个信號。”
“这向全世界证明,只要还有一个英国士兵站在欧洲的土地上,自由就没有沦陷。”
这几句话通过无线电波,不仅传到了伦敦的千家万户,也跨越了英吉利海峡,传到了此时一片混乱的法国临时首都一波尔多。
那里的局势已经彻底烂掉了,甚至超出了“战败”的定义,演变成了一场社会学意义上的大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