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上,那张原本漆黑一片的rts小地图上,战爭迷雾突然向后退散了一块。
一个红色的敌军標识凭空出现在蓝色的全息网格上。
这就是“视距共享”。
在这个rts的逻辑判定中,麦克塔维什在纸质地图上的物理標记行为,被判定为“侦察单位確立了敌军坐標”,从而触发了系统的视野更新。
亚瑟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福琼少將。
“第77炮兵团。”
亚瑟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疑问或者商量的语气:“坐標x—19—45。三个pak36阵地。高爆弹。瞬发引信。”
“全团效力射。”
福琼少將愣了一下。
他看著亚瑟,满脸的疑惑,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的无线电接收机。
“上校,前沿侦察兵还没有发回任何无线电信號。”少將强调,“我们无法確认坐標的真实性。而且在没有试射的情况下————”
“执行命令。”
亚瑟没有解释。
20:16,后方炮兵阵地。
第77皇家野战炮兵团的团长看著手里这张只写著坐標的纸条,眉头紧锁。
没有前观报告,没有校射修正,甚至没有目標描述。
但师长福琼少將的命令是明確且烦躁的,显然这位少將也是一肚子火气:“斯特林上校给出的每一个数字,都是真理。”
“全团注意!”
团长只能放下质疑,举起了指挥旗。
“诸元装定!坐標x—19—45!”
“一发装填!”
“放!”
轰轰—轰—
24门qf25磅榴弹炮的炮口制退器喷出火焰,炮身剧烈后坐。
24枚87。6毫米的高爆弹丸脱离膛线,以每秒532米的初速切入夜空。
20:16,德军阻击阵地。
弗里茨·施密特下士坐在他的那门pak36反坦克炮的炮盾后面,正在用一块油布擦拭瞄准镜。
他很无聊。
主力部队都去东边追击那个试图突围的英军车队了,留在这里餵蚊子让他感到不满。
“英国人不会走这边的。”装填手小声抱怨道,“那是死路。”
施密特刚想回答。
空气中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不是飞机的引擎声。那是物体高速撕裂大气的尖啸声,並且伴隨著都卜勒效应导致的音调急剧升高。
作为老兵,施密特不需要大脑思考,他的脊髓反射让他瞬间做出了动作抱头,缩进炮盾下方。
但他太慢了。或者说,炮弹太快了。
又或者说,炮盾有用吗?
轰隆!
第一发25磅榴弹直接命中了这门反坦克炮右侧两米的位置,虽然没能直接砸中,但这个距离对於25磅炮来说没有任何区別。
爆炸產生的高温瞬间引爆了德军堆放在那里的二十发50毫米定装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