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埃尔温·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主力。右翼:海因茨·古德里安借调给隆美尔的第19装甲军先头部队—第10装甲师一部。
敌人追了上来,而且正准备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就像两只巨大的铁钳,德军最精锐的两个装甲集群在勒阿弗尔港的外围完成了会师。
在那张rts地图上,代表德军的红色色块已经不再是“点”或“线”,而是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將那个代表第51师的蓝色孤岛死死地压在海岸线上。
没有退路。身后就是冰冷的大海。而面前,是整个纳粹德国最锋利的獠牙。
05:00,儘管德国人还没有发起进攻,他们在等待致命一击。
但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赖德少校靠在一辆侧翻的卡车旁,手里拿著那支在此前战斗中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夹的汤普森衝锋鎗。他看著远处那漫山遍野的坦克,嘴角抽动了一下。
“真是壮观。”赖德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想笑又笑不出来:“隆美尔在左边,古德里安在右边。如果你去柏林的军事学院查查教材,这大概叫最高规格送葬”。”
“我们面子真大,斯特林少爷。为了吃掉我们这群残兵败將,那个小鬍子把他在法国北部一半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在他旁边,让娜中尉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一把mas—36步枪。
这位来自法国第一集团军的女通讯官,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制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那双眼睛冷得像要把眼前的空气冻结。
“至少不需要挖坟墓了。”让娜冷冷地说道:“这里的弹坑够深。把土盖上就是现成的公墓。”
“而且,这里本来就是法国的土地。死在这里,不亏。”
这一万六千人,被挤压在这个不足五平方公里的港口区。
他们知道结局是什么。
16个小时?
在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的夹击下,別说16小时,就算是160分钟都是奢望。
士气正在崩塌,“绝望”的病毒正在空气中传播。
福琼少將正在和三名旅长一起对著地图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爬上了广场中央的一辆废弃卡车的车顶。
是亚瑟。
他依然穿著那件满是灰尘的黑色皮大衣。在那一片土黄色的英军制服中,这个身影像是一根黑色的钉子,扎眼而突兀。
广场渐渐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看向他。有麻木的,有恐惧的,也有仇恨的那是之前目睹他下令撞击伤员车的士兵。
亚瑟没有用扩音器。他只是站在高处,环视著这一张张面孔。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记住每一个即將死去的人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亚瑟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你们在想,那个混蛋指挥官把我们带到了死路。”
“你们在想,现在身后没船,面前是两个装甲师,我们死定了。”
底下没有人说话。但这阵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亚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极度狂妄、极度蔑视的笑。
“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东方的地平线,指著那漫山遍野的德军坦克:“看看那边!那是不可一世的德国国防军!那是横扫了整个欧洲大陆的钢铁洪流!”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碾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