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身后,是一队身穿灰绿色野战服的国防军步兵,他们猫著腰,利用突击炮作为移动掩体,正在向大楼逼近。
“机枪!封锁楼梯口!”
二楼的维克斯重机枪咆哮起来。
子弹打在突击炮的正面装甲上,溅起一串火星,但隨后的扫射將两名试图衝锋的德军步兵扫倒在地。
轰!突击炮开火了。
一枚高爆弹直接钻进了二楼的窗户。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机枪阵地。残肢断臂伴隨著破碎的玻璃渣雨点般落下。
“上刺刀!”麦克塔维什没有看那个被炸碎的机枪班。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鲜血,但他同样毫不在乎。
弹药快打光了。但这群苏格兰人没有投降的习惯。
当德军步兵衝进一楼大厅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群从烟雾中衝出来的恶鬼。
那是原始的肉搏。
一名苏格兰中士被刺刀捅穿了腹部,但他没有倒下。他扔掉了手里的空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接扑向了面前的德军士兵。他用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枪管,张开满是鲜血的嘴,狠狠地咬住了那个德国人的喉咙。
咔嚓。那是牙齿撕裂颈动脉的声音。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糊满了中士的脸。他在死前完成了最后一次“进食”。
而在另一条街道上,一辆德军的四號坦克正在试图突破一道由家具构成的街垒。
守在这里的反坦克炮已经被炸毁了。炮手们的尸体散落在炮架旁。
坦克履带碾碎了那些精美的法式家具,发出嘎吱嘎吱的破碎声。它的同轴机枪正在疯狂扫射,压制著周围的英军步兵。
就在这时。
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破碎。
一个身影跳了下来。那是一名工兵。
他的身上没有枪,只有胸前掛著的一大串东西—那是七枚綑扎在一起的米尔斯手榴弹。
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笔直地坠向那辆坦克的引擎盖。
“自杀攻击!!”
恐惧瞬间炸开。紧隨其后、依託坦克推进的步兵们,全都如潮水般向后仓皇逃窜。
但那辆笨重的四號坦克却被困在狭窄的街道和家具堆成的街垒中,根本无路可逃。
德军车长惊恐地抬起头,透过观察孔看到了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他在尖叫。
咚。人体砸在坦克后部的散热格柵上。
轰隆——!
集束手雷在零距离引爆。没有所谓的“全户”。那名工兵在瞬间被还原成了红色的雾气。但巨大的爆炸威力直接炸穿了四號坦剋薄弱的顶部装甲。破片切断了燃油管路,高温引燃了汽油。
坦克引擎瞬间爆燃。火焰顺著散热口喷涌而出,將整辆坦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12:00。
战斗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隆美尔的“闪电战”在勒阿弗尔的混凝土森林里变成了“推磨”。
德军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每占领一栋房子,都要清理出一堆尸体—
有英国人的,也有德国人的。
亚瑟坐在地下室的指挥所里。头顶的吊灯在不断的爆炸中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他的地图上。
rts地图上的蓝点正在一个个熄灭。每一个蓝点的消失,都代表著一个班、甚至一个排的全员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