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
“只找他一个人。”
隆美尔愣住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看著古德里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沉默。
作为一个敏锐的战术家,隆美尔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不对劲,很不对劲。
虽然由於出身问题,隆美尔並非普鲁士容克军官团的一员,但在对“速度”和“装甲”的病態信仰上,他和古德里安是一类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共犯,是內燃机神教的左右护法。
古德里安和他一样,是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在他的眼里,战场只分为“可通行地形”和“不可通行地形”,从来没有“对手是谁”这种多愁善感的问题。
他只关心履带能不能碾过去,而不是碾碎的是谁。
但今天怎么回事?
这位“装甲兵之父”不远百里从后方第19军司令部狂奔而来,强行拦下了两个装甲师,这傢伙什么时候也开始讲政治了?
还是说————他只是为了来见一个英国上校?
隨即,他一下子想到了那个传言,当时听到一些人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他也只是当成个笑话。
但现在。。。
“上將。”隆美尔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您在阿河桥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听说那天晚上,有一队英军人冲了过来?”
古德里安的眼角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微表情残留。
虽然他尽全身最大力气保持著普鲁士军官应有的刻板与威严,但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皮层確实回放了那晚的画面:那辆b1重型坦克。那张年轻而囂张的脸。以及那辆被抢走的指挥车。
但他绝不会承认,或者说不能承认。
堂堂装甲兵上將,差点被一个英国少校一好吧,现在是上校了用履带送走,最后更是坐上了三轮,穿著睡衣,在阿河的泥泞中狼狈逃窜。
这种事如果坐实了,会瞬间成为一个连二等兵都会在被窝里偷笑的段子。
“你想多了,埃尔温。”古德里安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废墟:“我只是单纯地对这位能挡住你八个小时的年轻人感到好奇。仅此而已。”
“执行命令吧。叫那个斯特林出来。”
16:15,英军第51高地师前线指挥部。
通讯参谋放下耳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吞了一口唾沫,看向正在地图桌前研究撤退路线的福琼少將。
“长官————”参谋的声音有些结巴:“德国人————德国人建议停火半小时。”
“他们发来了明码电报。是以第19装甲军的名义发来的。”
福琼少將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第19装甲军?古德里安?
那傢伙不是应该去巴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