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指挥官愣了一下,隨即一脸的委屈和疑惑,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的反问:“什么意思?不是上將下令的吗?”
传令兵瞪大了眼睛:“哈?上將什么时候下令停火了?上將一直在问为什么没动静!
“”
“就在半小时前!”炮兵指挥官站起来,急切地辩解道:“前线观察哨猎豹”!海尔加中尉!她说我们的炮弹差点炸死隆美尔將军!就在a区边缘!”
“她说这是上面的死命令,必须立即停火修正!还要把我们送上军事法庭!她说將军的咖啡都被震翻了!”
传令兵张大了嘴巴,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看白痴一样的怜悯。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指挥官:“长官————”传令兵咽了一口唾沫:“第一,隆美尔將军过去半小时一直和上將在一起吃罐头,就在指挥车里,离前线五公里。我亲眼看到他在啃一块牛肉。”
“第二,我们的编制序列里————根本没有叫“猎豹”的观察哨,更没有女中尉。”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炮兵指挥官的天灵盖。
冷汗顺著他的脊背流了下来,打湿了內衣。
他一下子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被耍了。被英国人像耍猴一样,利用他对长官的恐惧,在这罚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而在这半个小时里,他不仅停止了射击,甚至还让部下把大炮向北调转了一千米去瞄准空气!
这种耻辱比战败更让他无法接受。
“啊啊啊啊!!!”炮兵指挥官拔出腰间的鲁格手枪,对著天空猛开数枪,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开火!!!!”
“给我把那群英国骗子炸成灰!!!!”
“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一发不留!!!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20:00。
炮火重启了。
这一次,炮弹带著一种恼羞成怒的疯狂,呼啸著砸向英军阵地。
爆炸声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暴躁,仿佛每一发炮弹都带著德国人的愤怒。
但这已经晚了。
在港口方向,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最后一座起重机已经倒塌。
该炸的,都炸完了。
勒阿弗尔港已经不再是一个港口,而是一片彻彻底底的钢铁坟墓。
亚瑟站在掩体口,感受著重新震动的大地。
他看著远处那些横臥在水中的钢铁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德国人反应过来了。”亚瑟看了一眼手錶,对身边的赖德说道:“他们的反射弧大约是35分钟。比我预期的长了5分钟。”
“德国人的僵化体制有时候比他们的坦克更好用。”
“通知全员。撤回核心防线。”
“这种程度的炮击只是前奏,是他们发泄怒火的方式。”
亚瑟转过身,背对著火光,看向身后那片漆黑的、如同迷宫般的废墟城市。
他的眼中倒映著深邃的黑夜。
“因为接下来,他们不敢用坦克衝锋了。”
“他们要派步兵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