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海军的烟囱正在冒烟,而他的坦克却被堵在废墟之外。
古德里安转过身,对著参谋长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別管什么伤亡率了。”
“把喷火器都带上。把炸药包都带上。”
“让突击队从边上绕过去,我不接受俘虏。我要看到他们的尸体。”
“执行。”
19:45,勒阿弗尔市区废墟。
隨著古德里安的命令下达,德军的战术逻辑发生了变化。
他们不再试图用坦克的装甲去碾压废墟那是愚蠢的,因为亚瑟已经证明了废墟是
坦克的坟墓。
隆美尔派出的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匕首:突击工兵。
这些人不占领地盘。他们只负责杀人。
夜色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这些身穿灰色野战服、背著工兵铲和炸药包的德国士兵,像是一群灰色的老鼠,顺著下水道、断墙的缝隙和地下室的通风口,向著英军的防线渗透。
街角防线,冷溪近卫团据点。
“注意观察死角!”麦克塔维什中士趴在一堆碎砖后,手里的汤普森衝锋鎗指著前方漆黑的街道。他的声音在爆炸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冰凉:“记住白天少爷说的话!也记住白天咱们兄弟是怎么死的!”
白天的那场战斗给所有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德军的flammenwerfer35喷火器简直是堑壕战的噩梦。
那种粘稠的凝固汽油一旦沾上皮肤,就会一直烧到骨头露出来为止。
“看到背著罐子的,优先打!”麦克塔维什拉动枪栓,下达了那个基於血腥经验总结出来的命令:“別管拿步枪的,先打那个背著油箱的!打他们的罐子!”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那不是枪口焰,那是地狱的开门声。
呼—!!!
一条长达三十米的火龙毫无徵兆地从一堵断墙后面钻了出来,像是有生命的毒蛇,径直钻进了英军据守的一间地下室。
这是德军35型火焰喷射器的全力喷射。背负式储气罐中的高压氮气以25个大气压的强度,將主罐体內混合了焦油和重油的汽油燃料压入喷管,並在出口处被氢气点火具瞬间引燃。
这不是后来美国人在太平洋岛屿上用来烧烤鬼子的那种黏稠的“凝固汽油(napalm)“
那种胶状燃料像是一种会呼吸的、黏在皮肤上缓慢燃烧的熔岩,射程更远,且一旦沾上就无法扑灭,只能等著它烧穿骨头。
此时德国人使用的燃料混合比更稀薄,燃烧速度更快,也更暴烈。
它不像是在“喷射黏液”,更像是在製造一场瞬间的热能风暴。它也许不像凝固汽油那样具有持久的附著燃烧性,但在狭小空间內,它製造瞬间真空和几百摄氏度超高温热衝击的能力更胜一筹。
这也是战场环境差异导致的。
地下室里瞬间传来了非人的惨叫声。火焰瞬间耗尽了狭小空间內的所有氧气————
“啊啊啊啊!!!”
地下室里传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喊叫,而是声带在高热气流中被瞬间扯断的悽厉嘶鸣。
那种令人窒息的真空感和几百摄氏度高温的直接烧灼,足以让最坚强的神经崩断。两名全身上下都被红色火焰包裹的英军士兵惨叫著衝出地下室。他们已经看不出人形,就像是两个移动的火炬,在本能的驱使下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压灭身上的火焰。
但翻滚非但没有熄灭火焰,反而將那些附著燃烧的胶质抹遍了全身。在不远处另一个阵地上战友们惊恐且愤怒的注视下,那两具躯体在几秒钟內停止了翻滚,变成了两具还在剧烈抽搐的黑色焦炭。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周围英军士兵的神经。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最纯粹的暴怒。
“我操你祖宗!!!”
一名英军布伦机枪手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的眼角瞪裂,泪水刚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他完全忘记了点射的条令,死死扣住布伦轻机枪的扳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