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河的星空在静谧中璀璨夺目,不会流动的河水倒映着星光,两条银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构成一幅绝美的风景。
简亦睡了很久才醒。在她还没睁眼,可以感知四周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又在那个熟悉的、温度刚刚好的怀里。
“你又……救了我……”
睁开眼后,身体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被掏空力量后的虚无。只是有点酸软,大概是在这个怀里一个姿势躺太久的缘故。
“还疼么?”
白瑞斯问她。
简亦闻言想起身,可她被白瑞斯紧紧搂在怀里。她靠着他的胸膛,感受那颗心脏的跳动。抬头就能碰到他的颈,而白瑞斯只要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别动。”
简亦没再动了。
半晌,“我是不是很差劲?连个幻境都无法识别。。。。。。”
“嗯,很笨。”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
简亦还是想起身,可这会起来,显得她好像在生气。
“我。。。。。。杀了几个天族人。”她干巴巴道。
“本尊知晓。”
“你不生气吗?”
白瑞斯没说话。他大约是生气的,那些人罪不至死,是简亦太过了。可他这样,又好像,不准备向简亦讨这笔债。
“天仇两界大战,本尊有责。”
白瑞斯看着云水河面,沉声道。
简亦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往事。她从白瑞斯怀中起身,那只环着她半个腰的手,轻轻滑落。
“神尊不必如此。”简亦冷道。
现在说谁的责、谁的错,又有什么用呢?简亦打不过他,她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可以给仇界百姓一个太平安稳的安身之处,她每分每秒都在克制自己不要去想战场上的父母亲人。要想着现在的仇界。。。。。。想着向前走。。。。。。
她此刻不想听白瑞斯对仇界有多愧疚,大战中有何过错。她想知道的是,白瑞斯一直以来对她所做的一切,是因为有责,还是因为她这个人。。。。。。
当简亦惊觉自己竟是这个想法时,两人都站起身,默默拉开一些距离。
简亦这才发现,焚月被扔出老远,银环雕像般盘在权杖上,一动不动。怪不得,她感知不到焚月。从那个怀里醒来,习惯依赖焚月的简亦,却在第一时间忘记了焚月……
“你这副躯体和魔器终究无法融合。。。。。。”
彻底魔化,抛弃现在这个仇界血脉的□□,用一副可以与魔界圣器完美搭配的魔族身体。她就能彻底控制焚月,不会被心魔反噬。当然,有了魔族血脉,她就再也不需要白瑞斯的神力帮她平衡力量了。
“放弃魔器,本尊可以救你。”
“繁花还没有现世,战神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收线吗?”简亦看着前面的云水河境像,一朵朵云飘在里面,像一个温柔梦乡。
她回不了头了。
“谁也救不了我。。。。。。白瑞斯,谁也救不了我。。。。。。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要怎么做,你才肯放下执念?”
“怎么做!”简亦转身瞪着他,“你说怎么做!即便你死了,即便天族人陪葬,我的父母,也不会活过来!永远不会!”
“为什么要回头?为什么要放弃魔界圣器?仇界现在不好吗?我现在也很好。。。。。。白瑞斯,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合时宜?该在的时候,你不在不管,不该管的时候,又有了热心?”
指责他、怨恨他,这些过往总有一个人要承担,她不是不知道白瑞斯为什么要管她,他大可以在她拿到焚月的时候,就杀了她,封印了圣器,以绝后患。也大可以由着她收集完三个圣器,再做了结。
“想要拥有魔族血脉,便不可再有炎龙之力。”
简亦垂眸,“好,我还给你。。。。。。”
她右手凝聚神力,灵脉中神魔力量互相交缠,神力中的一点点金色顺着她的血脉皆流向掌心。须臾间一颗金色灵珠包裹着金光出现在简亦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