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乖孩子。”
他手腕一转,破山骤然变大,横档于身前,剑身金色的纹路大气磅礴。
如果仔细看看的话,上面镌刻着“青镜”二字。
可惜那帮人现在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要如何杀了明松雪上,无人在意那柄剑上刻着什么。
“杀啊!今天定要给那些无辜逝去的孩子们一个说法!”
人群中不知是哪家仙门的长老喊了一句,接着,乌泱泱的山头剑尖直指明松雪。
“杀!!!!”众弟子得到号令,抱着誓死的决心直往前冲。
为有一人,在尘照青出现后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
“霁平,你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他朝任霁平露出笑意,不同于往日的温和,这个笑容无比讽刺。
当然,他在讽刺自己。
他并不傻,亲手培养的徒弟如今为什么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教唆别人来杀他,是真的对他这个师父失望了吗?可是他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任霁平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凶手不是他。
或许别的事情都有误会,但结论没有误会:他的徒弟早就想杀了他。
尘照青挡在他身前,破山替他们挡住无数的攻击,明松雪叹了口气。
他知道,破山或许能耗死一片外面的仙门子弟,但向来心软的尘照青不会为了一个人去伤害这么多无辜的生灵。
他手腕微抬,听霜感受到主人的意念,发出强烈地抗拒。
“听话。”他抬手抚摸过那如霜雪般皎洁的剑身,剑气渗入体内。
“你要干什么?!”尘照青朝他扑来。
明松雪的手腕已经朝后一转,剑身带着剑气狠狠划开他的脚腕,听霜的剑尖扎进地下的深土里。瞬间,鲜血染红下摆。
“师父,这雪好生奇怪,你不要淋到了。”他伸长了胳膊去够尘照青的肩膀,可惜,他现在站不稳,也垫不起脚尖了。
他拂去尘照青衣身上的点点白雪,那人弯了腰,似乎想将他拥进怀里。他手腕一转,内力自掌心涌上指尖,将他推开。
“你不要做傻事,我带你回家!”尘照青急了,他再次朝明松雪扑来,却被听霜的剑气弹开,“明松雪!”
叫了他的名字,看来真生气了啊。
明松雪在心里想道。
大雪将他包围,他最后深深地望了眼站在雪中熟悉又陌生的爱人,闭上眼对尘照青道:“尘照青,怕吗?怕就闭眼。”
随后,他松开听霜,朝后倒去。
“明松雪——”
风声呼啸中,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下雪了……只求神明庇佑,我的爱人不要沾染片缕。
……
青鹭山谷处,松风过岗,远处的潺潺流水声似一场温和的伴奏,鸟啼声不绝于耳,轻快而响亮。
明松雪在这时缓缓睁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有些晃眼,他偏头,却怎么也躲不过。
这是哪?
还有,他这是睡了多久啊?
他试图抬起胳膊。
……抬不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