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什么?”
“————问了前日白天,是否有一主一仆,在我们这边看戏。形容了大概衣著,模样,我们说有。”
谢清晏点点头,从袖中抽出两张纸,展开,赫然是两张画像。
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赫然是李明夷与司棋的模样。
他將画纸沿著桌面推过去:“那对主僕是否长这样?”
班主战战巍巍,伸手將两幅画捧起,仔细打量,摇头道:“衣著扮相很相似,但模样————好像差了些。”
“差了些?”
“是————大体差不多,但又不太像————”
谢清晏眼神幽幽:“你仔细看清楚了再说话。”
班主又仔细看了看:“確实不是特別像————”
谢清晏忽然身体前倾,目光幽深:“你確定你记忆可靠?”
班主畏缩地说:“前天的事,我们开班唱戏,记性好些————”
谢清晏严厉道:“但一天迎来送往那么多人,你肯定都记得清楚楚?没有半点错漏?”
班主忙摇头:“那肯定是有错漏的,不可能记得完全清楚。”
谢清晏沉下脸来:“既然你不敢说记得毫无错漏,那如何敢断言像或不像!?你可知这起案子何等重大?乃是涉及当今圣上,皇子府上的事!
你的每一句供词,都必须准確!
你昨日供词说有这两人,今日又说不大像,言辞前后矛盾,模稜两可!莫非是戏弄本官么!?”
班主嚇的冷汗直流,手脚冰冷,几乎要跪下:“不敢,我不敢————”
谢清晏骤然收回气势,重新靠坐於椅中,淡淡道:“好了,重新辨认一番,好好思量,想清楚再回答,若是再胆敢说前后矛盾的话,你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班主已是恐惧至极,颤巍巍,一边擦汗,一边重新辨认,片刻后,抬起头,道:“人太多,每天迎来送往,记不大清了,只肯定有这样的主僕二人,但具体样貌记不清了。小人供词,绝无虚言!”
谢清晏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才前天的事,你们唱戏的记性好?”
“是小人吹嘘的,记不清了,记不清。”
片刻后。
谢清晏捏著一张班主签字画押的供词,走了出来,对等在外头的手下道:“回衙门吧。”
“慢走,不送。”
澜家。
澜海將几人送走,站在宅院內拧著眉头思索著。
中午时候,东宫的人上门,名义上是探望,实则是打听他与李明夷过去交往的诸多细节。
从如何相识,到之后的几次见面,问的极为详细。
澜海经歷了上次的事,本不愿再捲入针对李明夷的事件中,但东宫他同样不敢得罪。
况且询问的事本也不算秘密,他自认为问题不大,也就配合做答。
“东宫————李明夷————”澜海喃喃道,“太子是还不死心啊————”
摇了摇头,他转身想要返回屋內,却听院门外又有人闯了进来。
“什么人?”
“你们是哪家的?可知道我们老爷是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