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靠在椅背上看李鸣夏弯着腰捡地上的皮带。
刚才那一番急风骤雨把书房搅得狼藉。
手机不知道滑到哪个角落。
严知章的拖鞋一只在桌下一只在门口。
李鸣夏的衬衫皱成一团挂在椅背上,像投降后悬着的旗。
李鸣夏此时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皮肤还泛着未散尽的潮红。
“看什么?”他的嗓子还是哑的。
“看你。”严知章说。
于是李鸣夏就站在那里让他看。
手里攥着皮带,头发乱了几缕,眼尾的红还没褪尽,嘴唇肿着。
明明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眼神里却带着慵懒和得意。
严知章看着这样的李鸣夏,心里浮上来一点说不太清的滋味。
这复杂的滋味好像是欣慰。
因为以前的李鸣夏不会这样。
那个在汉庭苑六楼独居多年的李鸣夏不会因为朋友一句调侃就冲进书房当众宣示主权。
也不会幼稚到用你看我就亲他这种小学生招数回击挑衅。
更不会在完事后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坦然地让对方看。
如今的他学会了表达,学会了反击,还学会了用带着占有欲的方式撒娇。
这是好事,严知章想。
他的师弟活过来了。
有人挑衅他、调侃他。
他学会了用幼稚却直接的方式回应。
但哭笑不得也是真的。
那可是几十万人在线的直播间。
那可是沈望京那混账的视频通话。
李鸣夏就那么俯身、捏下巴、舌尖探进来吻得理直气壮且百无禁忌。
严知章知道李鸣夏不在意被看。
因为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但他不知道李鸣夏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带着表演性质的宣示。
不,不是表演。
他不需要表演。
他就是想亲,然后亲了。
只是刚好有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