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五个人全部趴下,枪口四处乱指。
苏梅的耳朵里嗡嗡响,双手发麻,虎口被枪托震得发红。
她没有愣神。
退弹,装弹,猎枪重新架在缺口上。
手枪从腰后抽出来,放在右手边的地面上。
中年藏民趴在一块土坎后面,抬头看了一眼东墙的缺口。
他用藏语骂了一句,回头指了指北端。
东墙北端有一条浅沟,雨季衝出来的,半人深,能遮住身体。
他分出两个人绕向那条沟,剩下三人从正面牵制。
苏梅看到了。
两个黑影脱离队伍,朝北端那条沟摸过去。
她把猎枪转向北端,瞄了两秒,扣扳机。
砰!
散弹打在沟沿上,离人一米多。
两个人缩回去了,但没有退。
中年藏民从土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东墙缺口后面露出半张脸。
是个女人。
拿枪的手在抖,两枪都没打中人,最近的一发离目標超过一米。
中年藏民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站起来,用藏语大声喊了一句。
后面五个人听到了。
是个女人,还是个生手。
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一下子鬆了。
六个人同时起身,不再猫腰,脚步加快,朝东墙直线推进。
苏梅看著六个人散开包抄过来,手里的猎枪枪管在晃。
她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大川!东面顶不住了!”
正面,占堆听到东墙方向传来的枪声,嘴角往上拽了一下。
他站起来,扫了一圈身边的小弟。
“正面上去五个人,现在开始冲院门。”
没有人动。
那些从那根拉山口活著回来的人,缩在车后面,眼神往別处躲。
占堆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穿皮夹克的小弟,把他往前推。
皮夹克踉蹌了两步,回头看占堆。
占堆举起步枪,枪口对著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