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走出食堂。
今天上午没有课,秦骁却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他站在台阶下看了一眼时间:“我先走了,中午再过来找你。”
谢知微点头:“好。”
“忙起来别忘了喝水!”
“知道啦。”
秦骁这才转身离开。
谢知微则沿着校内主路往礼堂走。
距离晚会正式开始还有很长时间,门口已经陆续有人进出,学生会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物资,参加演出的学生也提前过来做最后准备。
她刚走进后台,便听见两名舞蹈队的学生正在说詹弈辰摔伤的事。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负责服装的老师看过他当天穿的演出服,水袖的长度、缝线和固定位置都没有任何异常,更不存在人为改动的痕迹。
后台录像也将他摔倒前的动作拍得很清楚,当时詹弈辰在旋身后没有及时将水袖收好,下一步又急着转移重心,脚正好踩在落下的袖尾上。上半身已经向前,脚下却被绊住,这才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出去。
问题出在他自己的处理和重心控制上,与服装无关,也没有任何人碰过他的东西。
先前那些指向容翊的怀疑,自然没有半点依据。
“听说老师还专门调了好几段录像。”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结果从头到尾,容翊根本都没靠近过他的衣服。”
“那他摔了以后还第一个怀疑容翊。”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谢知微从两人身边走过,没有停下脚步。
詹弈辰的摔伤既然只是意外,这件事本该到此为止。
可她仍然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证据,也没有看见任何异常,詹弈辰为什么会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认定容翊可能对他的演出服动过手脚?
“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知微回过头,看见容翊正朝这边走来。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短款黑色外套,内搭雾灰色针织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柔软的头发显然认真打理过,几缕发丝恰好垂在额前,耳侧还戴着一枚造型简洁的银色耳饰。
他手里随意拎着一只黑色皮质旅行包。
谢知微认出包侧那枚线条简洁的银色锁扣。那是谢氏旗下高奢品牌斐珞今年推出的限定款,只面向少数客户接受预订。
价值不菲的旅行包半敞开,演出服、舞鞋和水瓶随意放在里面。
“詹弈辰摔伤的结果出来了。”谢知微说,“是他自己踩住了水袖,和演出服没有关系。”
“本来就是。”容翊的语气十分平淡。
谢知微看着他:“那他为什么第一个怀疑你?”
容翊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低头拨了拨旅行包的提带,随后若无其事地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的反应太过轻描淡写,反而让谢知微更加确定,这两个人之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正想继续问,不远处的老师已经朝容翊招了招手:“容翊,过来确认一下下午的上下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