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呢。”
“不可以。”
“花园呢。”
“可以。有人陪同。”
陪同。她听懂了。翻译成监视。
“车呢。”
“先生没提。”
“手机呢。”
“先生没提。”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的,甜的,加了蜂蜜。
裴渊知道她喝牛奶要加蜂蜜,从第二天就开始这样安排。
这个细节她记得格外清楚,因为这说明他研究过她的习惯,在一开始就研究过。
杜特助走后她把粥喝完,咸菜吃了大半。
然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那部只能打给裴渊和杜特助的白色手机——打给裴渊。
响了两声就接了。
“嗯。”
“一楼二楼可以活动,三楼不可以。你忘了说地下室的规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她听见翻纸的声音,很轻。
“地下室不放人。有杂物,灰尘大,没有照明。”
“所以是不能去。”
“是不需要去。”
她把牛奶杯放下。瓷器碰到木面,响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
她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以前她不问。
以前她只在他回来的时候知道他回来了,因为门锁的声音会响。
她从不主动掌握他的行程。
这一次她问了。
她不确定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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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她下楼。
大厅比楼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