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
黄松平表情一滞,思忖半晌,沉声道:“今天黎先生就算提出要签六十年,我也认。可如今集团内并非我一人说了算,六年太长,董事会绝不可能单独为恒森集团亮绿灯。”
黎恪坐正了些,直视对面目光,“所以黄先生不能答应。”
空气陡然凝滞。
须臾,黄松平示意身边人尽数离场,黎恪也顺势摒退左右。
雅间内只剩下了他二人。
黄松平见识过黎恪的手段,知道虚与委蛇没有意义,干脆和盘托出,“不瞒黎先生,若是往前推三年,黎先生的要求我一个人就能拍板。不过这两年我一直有退居二线的想法,如果不是有意放权也不会任由牟冲捅出那么大的篓子。”
黎恪面色平静,耐心等待下文。
“我欠了黎先生大人情,自当全力以赴,眼下倒是有个方法……”
“请说。”
“合海这几年在远洋贸易上发展得不错,高层内部一直有意将部分产业延伸至内陆。”说到这儿黄松平见黎恪神色微变赶忙补充,“此举并非是要侵占内陆家族的利益,况且若是货物能以分公司名义申请跨区点对点运输也能降低成本,我们打算以入股方式与各大家族合作,不过五区这块尚且没有定下人选。”
见黎恪神情缓和,黄松平直截了当说出了提议,“若黎先生愿意可以以投资人身份进场,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要求,董事会也优先考虑。”
黎恪微微眯眼,心底轻嗤一声:老狐狸。
“这项目投资金额虽然不低,周期也偏长,但收益绝对可观。”黄松平召回一众手下,“若黎先生觉得可行,两份合同您今日都能带回去,也算皆大欢喜。”
黎恪一行赶在落日消尽前登上了回程航班。
一上飞机,律师便马不停蹄开始检查那份投资协议。
何述为黎恪端来咖啡,黎恪接过,转而问道:“池禄回去了吗?”
“已经回到三区,有什么需要提醒他的吗?”
“池禄很聪明,让他自己看着办就好。”黎恪抿了一口咖啡,突然笑了,“老友重逢的场面一定很感人。”
几千公里外,祝闻昭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那件袍子的原因,他一整天都疑神疑鬼,总觉得哪哪儿都残留着铃兰香。
手机突然响起,是祝择林。
“闻昭怎么了,我刚在外头没听见。”
“现在说话方便吗?”
“等我一下。”
那头的嘈杂的背景音渐渐变得安静,一声锁门的声音落下,祝择林终于开了口,“说吧。”
祝闻昭深吸一口气,“你上次说的关于黎恪的事,能不能不要继续下去了。”
那头祝择林没有说话,过了好久传来一声苦笑,“就算你不说,我也暂时不打算再动手。”
没想到祝择林居然主动说这种话,祝闻昭先是松了口气,但马上察觉对方语气不太对劲。
“出什么事了?”
“牟冲失踪了。”
祝闻昭对牟冲可没有半点好感,但听祝择林的意思,这事儿似乎和黎恪有关系。
可过去半个多月自己和黎恪朝夕相处,对方一直在养病,哪有多余精力处理牟冲的事?
“兴许只是暂时联系不上呢?”
“不知道,总之这阵子我不在国内,先看看情况。”
没想到祝择林居然直接跑去国外避风头,祝闻昭觉得这人把情况想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