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架骷髅】
5、【一阵阴风】
右手执断掉的桃木剑,耍了个新学的剑花,随即握剑横在面前,左手并二指压剑锋。姜薇抬头扫视过所有人,忽一阵阴风从外涌来。
“砰”一声,身后大门被风吹上。
姜薇没有回头,手腕一抖,因为断掉而显得愈发邪门的桃木剑在她掌中一旋一挑,仿佛真有仙气在上面萦绕。
收剑垂于身侧,她缓步前行。
挂在四周的灯笼随阴风乱晃,秦长安心脏突突地跳,悄悄转头看向冷着面孔绕过自己走向法坛的姜薇——
昏暗的光线下,她气质都变了。
此刻看来,姜天师哪像要布阵杀鬼驱邪,更像关门放狗杀人。
秦长安隐隐已经开始觉得,她虽然年轻,好像还真有那么点不一样的气势。
姜薇终于走到法坛前,张千羽杀鸡取血,姜薇接过后猛然将一碗鸡血尽数洒向金丝楠木大棺。
张千羽才想说鸡血不是这样用的,却见鸡血泼过去后,棺木内竟也开始有鲜血往外流淌。汩汩鲜血不要钱一样冒出来,与鸡血汇集成一滩。
姜薇低喝一声,手握剑在空中一斩,那些冒出来的鲜血又凭空消失,像是怕了她一样。
“嚯。”秦长宁最先被吓得惊声低呼,她才二十多岁,鬼片都看得少,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瞧见那些莫名出现又消失的鲜血,便本能窜向大哥寻求保护。
秦长安一把抓住妹妹手臂,眼睛瞪圆了死盯着棺材,转而又望向身姿笔挺的姜薇。
又一阵阴风浮动,吹拂过每一个灯笼,将法幡吹得猎猎作响。
可这屋里明明没有窗,门也关着,哪来的风?
所有人都并紧了腿,绷着神经、转着眼珠四望。
站在最内侧的壮汉忽然感到什么湿漉漉冷冰冰的东西在他后颈拍抓了一下,他啊一声叫,伸手向后摸去,什么都没有。骇得回头转圈,同样什么都没看见,我艹,什么东西?
还不待他开口说出自己的遭遇,站在他下手的壮汉也啊一声叫,伸手后捞、转头后望的姿态如他一般。
“啊!”
“我艹!”
“哎?”
“靠啊!”
叫声依次传开,壮汉挨个被打,挨个惊叫着转头,吓得面面相觑。
秦长安一下从蒲团上跪坐而起,刚想问怎么了,后颈上忽然一重。那黏腻潮冷的触觉如此鲜明,他嗷一声低吼,一屁股又坐回去,反手抓住妹妹手臂,仿佛比妹妹还要害怕。
姜薇接过张千羽点燃的一张符箓,反手一翻将之丢进面前接了鸡血的桶中,回头大喝:
“静!”
慌乱的众人瞬间屏息闭嘴,不敢喧闹了。
秦长安和妹妹的手攥在一起,仿佛掰手腕较力一般,一个比一个更大劲儿。
草,真的有鬼啊!
被姜天师一通镇压,这些鬼都炸了锅,比之前“咚咚咚”敲棺材还吓人。
这一会儿秦长安对姜薇已没了质疑,脑子里只有恳切地期盼:求求了,姜天师,快把这些邪祟都收了吧。
姜薇口中念念有词,忽一下将桃木剑拍在法坛上。
张千羽和小童子念咒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与棺木中邪祟的斗法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所有人都随着这咒语念唱声而绷紧了神经,紧张得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