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攥着还未挂断的傅晏的电话,命令:“开门!”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傅晏,我让你开门。”
“我不想说第三遍。”
二十分钟前,傅晏明确地拒绝了宋洇。
在大小姐的十八岁生日之前,天空在飘雪,他硬生生扯碎她的喜欢。
“宋洇。”
电话那头的人闭了闭眼。
傅晏面前摆着双氧水和碘伏,看了眼身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在狭窄的卫生间显得倨傲,下颌隐约青紫,侧脸因为方才和傅诚打斗留下一条见血的划痕。
提着衣角,露出精瘦的腰,肤色惨白,对比鲜明的是肩胛骨和腹部化不开的淤青。
傅晏将沾有双氧水的棉球按在脖子上,被墙面刮擦的小伤口泛滥出白色的液体。
他的喉结滚动,神色却冷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电话那头语调没有波澜,“真的要我说第三遍?”
傅晏眉上凝着汗,唇色泛白,将棉球胡乱擦了两下,淡声:“不用。”
他将东西塞进洗手池旁的架子,关灯,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两个少年人对视。
宋洇果断挂断了电话,掠过黑暗看向眼前模糊的身型。
傅晏脱了外套,穿的单薄,身上有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去看过阿姨了?怎么不开灯?”
宋洇忍着怒意,扫进室内,但没有开灯实在看不清。
“家里电闸线断了,通知了人来修,但要明天。”傅晏的嗓音听起来比平日沙哑。
宋洇解开自己脖子上的宝格丽方格围巾抱在怀里,打开新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自己摸进去。
她寻着光找到电闸处,铜线断开了,暗金色的线蜷在一起,正张牙舞爪地立着。
宋洇缓了缓心神,偏头看向那个模糊的身影,“我的新号码你存了吗?”
“没。”
“现在存。”是命令。
没动作。
宋洇瞪他,压着声量复述:“存。”
傅晏的身型似乎一顿,有微不可闻的叹息。
抬手去做。
“存了。”
听到回答,少女发出一声轻嗤,靠近了傅晏。
板着脸又继续问:“家里就这样一直黑黢黢着?没有蜡烛?”听起来凶狠。
宋洇比傅晏矮上一个头,走到他身边显得娇小。
可他们之间乖巧的那个人大概是傅晏。
“有。”少年轻声。
“点上,”又说,“快点。”
……
狭窄的餐桌旁,两个人隔着桌子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