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彻底没了声音。
“宋洇,你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你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什么样的选择最正确。”
“我的处境什么样的,你应该最清楚,我们两个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从理智来说,你没必要来招惹我。”
她根本没有想过往后会和他在一起,这一点傅晏心知肚明。
一张桌子的距离,大小姐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听见他问:“还是说宋洇,你觉得我们会有以后?”
傅晏真切的目光似乎融化了些。
宋洇扛不住错开眼,看着蜡烛上的白色蜡液滚烫滴落,倏然笑了。
“所以呢?阿姨你不救了?”
“傅晏,你这话是想放弃你的母亲吗?”
少女的声调冷锐,“我可以放弃你,但是你敢放弃邓清月吗?”
大小姐起了身,已经带上了假面,变得平和而冷静,好像刚刚少女心性的人不是她。
“傅晏,问题是从一开始就是你有求于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你,那么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对等。你跟我说这些没必要,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而是我的。”
游戏的操盘手是宋洇,当傅晏接受大小姐施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少女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身侧,居高临下看这个困在泥淖里的少年,仿若睥睨。
他的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散不掉,宋洇闻了不舒服,心疼之余觉得烦躁。
她摊开了手,收敛了眼底神色,勉强振作:“今天我生日,有礼物给我吗?”
一月二十八日凌晨。
附近街道的钟敲响,振飞一群昏鸦。
傅晏家隔音效果差,她话音落,钟声便像是海潮一般在整个空间掠过。
十二点了,已经是第二天。
傅晏平静祝贺她:“生日快乐。”
“只有生日祝福?”
迟缓回答:“嗯。”
宋洇又笑了。
“真有你的。”她扯唇。
宋洇问:“你准备过吗?”
“想过要准备了吗?”
“你昨天收到我送的礼物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回礼吗?”
没有回答。
最后一根稻草。
大小姐按耐的情绪终于抵不住,她强忍着复杂的情愫,恶狠狠地质问坐在眼前的人:“傅晏,我付出那么多,虽然不指望你给一星半点的回报,但是你怎么能连一件礼物都不给我,还在过生日的时候伤我,你是没有心吗?”
宋洇捏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酸。
“你哪怕糊弄我,随便选个礼物也好。”
少女瞪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头的恼怒像是白日里红莲般的火海,她高傲皮囊下的柔软少女心被凿得稀巴烂。
也许,从来没有哪一个人敢这样忽视宋洇。
从小到大,她是众星捧月,是多少人恭维的对方。
世人攀附宋清予,故而奉承宋洇。
宋洇气得后背在颤,“我养条狗都能养熟了……”
“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