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就算是在昏暗的住宅楼也是位骄傲的公主。
少年跟在她身后,目送她一点点没入昏暗的楼道。
也在宋洇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家又归于更为深切的黑暗-
千金小姐的生日往往没有那么随心所欲,尤其是十八岁这样的大生日。
虽然回了乱七八糟的访客,可免不了要见宋家人。
“宋清予,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宋家?就为了一个女人!”
中午的家宴气氛紧张,最后还是吵了一架。
因着宋清予的母亲郑琦君在,宋清予也没办法明着护人,夹枪带棒的言辞叫孟晚枝红了眼。
宋洇听了两句便上了楼。
“没教养的东西,”老太太坐在那里,穿着红色的小袄瞧着尊贵,举手投足尽是架子,冷声,“清予,这就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教出来的好姑娘,长辈的话听都不乐意听。”
宋洇闻声回眸看了眼,对着郑琦君露出一个浅淡笑容,“说我?”
“长辈说话还顶嘴。”老太太似乎更气,宋洇笑容深切了些,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房门狠狠关上。
宋家自诩名流,虽早早与宋清予一刀两断,但自打宋清予声名鹊起,逢年过节、生辰忌日都会舔着脸登门拜访,为的无非就是利益。
郑琦君的说辞隐晦,可内容尖酸刻薄,她骂孟晚枝上不了台面,可归根结底不过是想驱逐孟晚枝和宋洇。老太太打从心眼里认为宋清予名下只有她一个女儿,往后遗产该留给大伯的儿子,留给宋家。
真是好算盘。
【因因:蛋糕估计不能带给你了。】
傅晏的消息回复得及时。
【小狗:怎么了?】
宋洇躺在床上,打字告诉他。
【因因:爸爸的母亲把蛋糕砸在地上了。】
【小狗:你奶奶?】
【小狗:吵架了?】
【因因:不是奶奶。】
【因因:宋家跟我们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因因:如果哪一天宋清予的事业出了问题,就会彻底没关系了。】
这些年宋家一直这样。
宋洇毫不怀疑,要是哪天她去求宋家,对方会更为直接地把她推到更为恶劣的深渊。
宋洇盯着自己发过去的讯息,诧异自己居然把这样的心里话也告诉他。
连忙点击“撤回”。
【因因: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蛋糕没了。】
她换了说辞。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小狗:没事。】
宋洇一怔。
【因因:?】
【小狗:冰箱里有。】
【因因:哪个冰箱?】
【小狗:我家。】
【小狗:我有给你买。】
【因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