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烬土赞歌》
不必赞美我的完整,我由碎片构成。
请赞美裂缝——光由此涌入,
赞美我坍塌的旧壳,曾是庇护所,
如今是滋养新芽的腐土。
不必赞美我的坚韧,我常跪倒在地。
请赞美我膝下的凹痕,像雨量杯,
盛接命运的暴雨。赞美我的溃散,
溃散后,风带走我无力紧握的沙。
不必赞美我的清醒,我仍在迷雾中掌灯。
请赞美这灯芯的焦灼,与影共舞,
赞美我接纳黑暗的瞳孔,它不再驱逐,
而是将夜熬成浓茶,一饮而尽。
不必赞美我的未来,它尚是未抵达的驿站。
请赞美我此刻的跋涉,足印深重,
赞美包袱里的石块,我曾视作累赘,
如今一一打磨,铺成独属的星图。
若你执意要赞,就赞这——
不肯沉没的漂浮,不敢熄灭的余烬,
不图回报的呼吸,不求解答的行走。
赞我,如赞一场无声的雨,
落向焦裂的田垄,并不知能否孕育,
只是落下去,以自身的消失,
完成对大地最谦卑的献祭。
(二)
那可以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一旁的八喇和六哈。
它们所熟悉的木生一直是海岛的木生,从不是棺材里的这一个。
棺材里的这个木生,气味不一样,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却让它们觉得哪里都不一样。
余鱼更是惊的语无伦次,她的双手搭在棺材边儿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里面的人,“这……这怎么可能呢?小姐从买了这座宅子的第一天我就在,她如果埋了这么大一口棺材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而且……而且,这棺材里的和屋里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小姐?”
影绰也被惊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一句话来,闻言只是摇摇头,盯着棺材里的人一言不发。
反倒是八喇,上前来仔细嗅了嗅棺材里的人,又跑去里屋嗅了嗅床上的人,跟六哈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突然激动的对#说了很多话。
#接收到后,迎着余鱼和影绰的目光,翻译道:“棺材里面的人还活着,她才是真正的木生。”
影绰听了心中更加奇怪,问:“为什么这么笃定?况且那时候你们来到这里见到木小姐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有什么问题。”
不待八喇回答,余鱼却突然说:“是不是跟洛缇尔有关,她当时将我们抓走后我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只看到小姐倒在担架上,如果是那个时候她换了呢?”
这种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影绰觉得脑子里更乱了,她不答反问,“如果真是这样,又是谁将木小姐放进棺材里埋到这个树下的呢?这棵树你也说过,是木小姐买下宅子的第二个月跟你一块儿种的,难道那个时候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更何况,洛缇尔的档案我看过,她唯一一次与木小姐的接触都遭到了木小姐的拒绝,她为什么要做这一套‘狸猫换太子’的戏码?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余鱼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只觉得自己身处于福尔摩斯的探案世界里,线索千丝万缕,真相却扑朔迷离。
八喇在听完她们全部的交流后,终于重新开口说完了那些要说的话:“我的意思是,小岛上跟我们在一起的是屋子里的木生,来这里跟你们相处的也是屋子里的木生,而棺材里的这一位,才是真正的木生。”
影绰闻言当下神色突变,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