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们一个班的学生就在这边食堂吃饭,规矩跟市里小区一样,饭票也通用。
午饭的食堂今天有肉菜供应,两毛钱一份,但是李长顺他们兽医班的学生,今天都没有打,李长顺和孙亮也是没有打,李长顺打了食堂的棒子面粥三分钱一碗,咸菜一分钱一碟,一个馒头五分钱,就清淡的对付了一口中午饭。
看看四周的同学和坐在对面的孙亮,显然第一堂解剖课的效果还是挺好的,大家都从“色、香、型”上学到了很多,副作用么就只是胃口不太好而已,应该没啥大关系。
下午还有详细的脏器解剖,其中还包括猪大肠、猪小肠,所以中午饭胃口不好少吃点,也能算是预防一下下午出现呕吐了。
等坐上回京城的车,兽医班的学生基本都跟李长顺一样,面色有些苍白,没办法李长顺虽然有空间这个金手指,但是挡不住恶心呀!中午幸亏吃的少,没怎么吐!
李长顺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亲手杀过动物,也看别人杀过猪,怎么到了解剖室看老师解剖猪,自己还恶心呐!其实不光他这么想,其他的同学也是这么想的。当初杀年猪杀,这些人当知青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让眼泪从嘴角流出来,而今天解剖病猪,却把他们都恶心坏了,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晚上到了宿舍,张兆琦看到回来有些脸色苍白的李长顺说:“老八,你今天去上实验课怎么样?”
李长顺:“还行!还行!”
张兆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呀!”
李长顺:“还好,还好!”
吕天柱看李长顺这个样子就说道:“长顺看你是不是坐车晃悠的呀,哎,晚上咱们食堂做猪血和大肠,晚上咱们来两份分着吃,给你补补吧?”
李长顺一听猪下水,就回想起下午课上甘讲师单独将大肠挑出来,剖开让他们仔细看大肠内部和分析里面东西跟病猪关系的画面,李长顺干呕了一下赶紧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吃吧!我胃口不是很好,你帮我打个素菜回来就行!我歇会!”
李长顺躺床上点了根烟,准备赶紧把下午的画面都暂时忘掉。屋里的几个人都看出李长顺有点不舒服,对床的王力好奇的问:“老八,你这怎么了!吃饭都不积极了,咱们学校一个星期可就能吃两回荤菜的,你不是每次都吃么,怎么今天这么谦让,赶上了都不吃呀?”
平息了一下自己胃里的不舒服,李长顺小声说道:“今天就算了,也不能老吃是吧!时不常的也得清清肠胃!”
高保军:“呵呵,还真是第一次看你这个样子,要是不行你还是到医务室看看吧!”
李长顺:“没事,我们班的人今天都这样,没几个能挺得的住的!”
张兆琦:“哦,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上个实习课就都被撂倒了?”
李长顺看着好奇的凑过来的几个人,张兆琦也伸手摸向他的烟盒,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们讲解一下自己今天上课的内容,让他们也好好学习一下,多懂点知识没啥坏处,是吧!
于是李长顺脸上就马上有了兴奋的红色,坐起身来,抽了口烟说:“哎呀,我们今天实验课上的吧,是解刨课,老有意思了!老师给我们解刨了一头病猪,老师用手术刀这么一划,这猪的肚子就被划开了,里面的血水,焦黄的脓血呀,就哗啦啦的躺了出来,顿时那个腥气就跟臭鱼烂虾沤在一起一样,或是是跟大臭脚踩上屎一样臭!那黄红色的血水就跟你拉稀拉出血的颜色差不多!,然后呀我们老师又解剖了心脏······那个心脏病的都肿大了,跟烂肉一样的颜色·········!之后就是肺子跟那······,之后是胃跟小肠,大肠一切开,肠壁上的屎黄黄的病变之后的粘屎粘在上面那个味道·········!然后老师又带我们分析了小肠里面,这病猪黄绿色跟~········样的屎,味道上呀像·····,里面的成分呀,能看出来猪之前吃的是·······,有些没有消化好!哎呀!真是一堂让人印象深刻的解刨课呀!”
说完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独自说完解剖课内容的李长顺又点起一根烟,赶紧抽一口压压干呕的欲望。讲的太详细,脑子里不自觉的回忆了起来,胃又有点不舒服。
而宿舍里,高保军、张兆琦、王力和吕天柱,都面色难看的看着李长顺,四双幽怨的眼睛盯着李长顺,几个人都压着心里的恶心,没吭声!
李长顺见他们不吱声,就看看表,问道:“哎,这食堂可是快开饭了,你们赶紧去打饭吧,今天不是说有猪血和大肠么?去晚了就打不着了,那啥四哥,你帮我打一份土豆丝和二两米饭就行了!饭盒和票给你!”
说完李长顺找出拿出饭盒和饭票递给吕天柱,此时门开了去图书馆看书的李野和不知道干啥去的李保回来了。
李野看李长顺拿出饭盒和饭票就问道:“你们也要去打饭呀!咱们赶紧去吧,今天有猪血和大肠,还不限量。咱们赶紧走吧!”
李保眼睛则是比较尖,看着屋里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就问道:“你们都怎么了,哎,老八,你这脸怎么有点煞白呀!”
李长顺一天除了早饭,剩下就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吃了也都吐出来了,脸色能不白么!不过此时他心情还是不错的,就笑着说:“保哥,我今天去学校旧址那边上课去了,来回坐车晃荡的不太舒服!这晚饭还得四哥帮我带呐!”
李保:“哦,是么,你还晕车呀!那你就赶紧躺一会吧!我们就先去打饭了!”
说完除了李长顺其他几个人就去打饭了,等回来的时候,宿舍的人没有一个人打了荤菜猪血和大肠回来,打的都是素菜。李长顺明知故问的问道:“哎,你们怎么都不打荤菜呀!保哥,你和李野怎么也没有打荤菜呀!”
吕天柱把李长顺的饭缸子放到长条桌上,然后靠近他的边上说:“我们不打荤菜的原因你不知道么?”
李保幽幽的说道:“他们在去食堂的路上,把你讲的解剖课,给我和李野讲了一遍!你觉得我们俩还能看荤菜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