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清又道:“那个烟花女就是上次来刺杀你的刺客上次来道水城时嫖宿的妓子,两人当时因为钱财闹不愉快,那烟花女就想给嫖客添添堵。”
“妓子见刺客平时很宝贝那瓶子,以为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于是趁那刺客熟睡之际,将他瓷瓶中的毒药倒掉,装入了青楼平时供妓子和客人使用的有情香。所以,你挨了那刺客抹了剧毒的刀刃一刀,却未丧命。”
“但瓷瓶上还残存着一些毒药原液,所以才造成了你当初中毒时的情况。他们后来再来行刺你时,以为那妓子是故意调换的,就将那妓子杀害了。”
时昭听得很是震动。
“今日之事多谢了。我们,就算两清了罢。”说罢崔世清抱了下拳,也快速离开,前去追赶文征一行。
时昭望着他们离去的背景,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一个崔世清也走了,艾叶走上前来,挨着站在门口为文征一行送行的时昭道:“少爷。”
艾叶唤了几声,时昭都只是看着文征一行远去的方向,没有任何反应,想来是还没回神。
“少爷。”艾叶忍不住拉了拉时昭的衣角。
时昭才回过一点神来,低下头来望着艾叶:“小叶儿,何事?”
“少爷,县令老爷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进屋吧。”艾叶道。
“哦,好。”时昭恍然答道,“进屋。”
他这才算完全回魂。
时昭没想到,自己这条命,竟然是一个不知姓名的妓子无意中救下的。此前听闻烟花女子被杀之事,还以为不过一庄风流命案,没想到其中竟然有此隐情。
来日当要打听一下那名妓子的葬身之处,前去祭拜一下,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才是。虽然她是无意中救下的自己,却是因此招来杀身之祸,理应祭拜。
时昭关上院门。在关门的时候,他望向小路通往县城的方向,文征一行已经不见踪影。
时昭同情齐王和文家的遭遇,希望他们能得善待,平反声誉;但时昭也不希望大宁改朝换代,那样苦的还是百姓。
所以他一直不想参合皇帝和文征之间的冲突,还有意化解。但横亘在康王与文征这两人之间的这种血海深仇,时昭抄家灭族,你死我活的仇恨。从来就不是可以化解的仇恨,更不是他三言两语就可化解的。
这样的仇恨,纵观古今,从来都只有战争和流血才能化解!
今日将弓箭赠与文征,还将制箭方法一一告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文征事成他不一定有什么好处,毕竟今日他还回绝了文征的邀请。但他日倘若文征事败,自己一家在新帝那里定当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