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茂他们下一趟回来的时间还比较久,其他客人的活也都是按接单日子排期。忙碌了几个月,雕花栋梁终于做好了。
陆宝根围着做好尚未搭建起来的雕花栋梁一边转悠一边啧啧惊叹不已:“真的很难想象,木头上也能雕出这么栩栩如生的图案来。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是不敢相信。”
陆宝根跟着时昭一年多的时日,耳濡目染,识文断字上有了很大的进步,有时也能用上些成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时昭笑道:“木头上雕刻是最简单的了,你听说过核雕和米雕吗?那些人才叫厉害。”
“什么意思?”陆宝根压根不懂。
“就是在大米和各种种子、果核上雕刻图案或者写字啊。”时昭道,“也是一种工艺。”
陆宝根张大了嘴:“这样也行嘛?没听说过。”
不过旋即他又道:“那肯定只是种类不同。论在木头上雕刻,我觉得没人能比得上东家。”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时昭大笑,“叫两个人把东西搬到马车上,明日咱们启程去武陵郡。”
时家有了碾谷场和桑林还有纺织这几个产业后,在附近的村子招了不少雇工帮忙。也有少数水城别的乡镇慕名而来,来得远一些的长工。现在这些搬运的体力活,他基本上不用再自己亲自动手了。
陆宝根应声准备去叫人,走之前又问:“东家,明天就要启程,去武陵郡的人定下来了没?”
时昭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还没有,你要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这个时候时昭越发觉得家里迫切需要一个管家,不然事事都要自己来操心,难免遗漏。
在叫谁去这一点上,时昭也颇为为难。现在家里帮忙干活的,无论长工短工,都是雇工,没有卖身奴仆,更没有家生奴仆。雇工没有卖身奴仆对主人有那么重的依耐性,利益也不尽一致,做事遇到分歧的时候,会更多的考虑自己的利益。
像长途送货这样重要的事,他还真不知道安排谁去才好。
这一盘算,时昭发现家里不仅迫切需要一个管家,也需要一些贴身仆从才行。这段时间赶货太忙了,这事他一直没时间去办。等这次武陵郡送货回来,他怎么也要抽空去牙人坊买些仆从回来。
卖身仆从买回到发自内心的忠心主人,这中间的培养过程,彼此磨合的时间不会短。时昭有点后悔这件事没有早些办,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无人可用的尴尬境地。
不过现在后悔也无用,只能尽快弥补。
“那都要带谁去呢?”陆宝根问,“今天得把去武陵郡的人定下来吧,不然明天来不及。”
“明日你和我一起去,然后你再叫上那几个长工。”时昭想了想,“家里的事你跟周峰交代一下,让他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