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只有韩秉一个人。
青葵走了过去,韩秉率先问道:“刚才那个就是你们的药人?”
“你有什么意见吗?”青葵轻声嘲道。
韩秉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动怒,语气依旧平稳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我需要确认你的试验品不会出问题。”
青葵说:“你应该确认我不会让你也变成药人。”
韩秉瞥眼看她:“如果你没有给出安全撤退的办法,我不会让你降雨成功。”
从这话可以听出,韩秉是知晓玄魁的降雨计划,并提前在六州帮忙进行了布置。
玄魁得到的六州机关泉眼的地图,就是韩秉给出去的。
“降雨之前,我会给你们留下足够的时间撤退,如果没能在时间内撤退,也许是那些人自己不想活。”
青葵对韩秉的话不以为意,转而说道:“先将六州部族的女眷处理了,把人引到指定的地方,才能一网打尽。”
“对了,钟离雀在哪?”
她轻勾着眼尾,笑意耐人寻味:“我可是好久没见这位故人了。”
韩秉问:“你想将钟离雀也变成药人?”
“我还没那么恶毒。”青葵笑道,“只是想跟她叙叙旧而已。”
“岁岁也来了六州,以她和钟离雀的关系,不会坐视不管。”
此时的韩秉更像是毫无感情的药人:“如果你针对钟离雀而将岁岁引过来了,那就是你毁了一切。”
青葵的眼里出现冷意:“她正被九流圣者追击,自顾不暇。”
韩秉说:“我只是提醒你,别节外生枝。”
青葵就是不喜欢韩秉这副模样,仿佛他才是对的那个人,而自己则是在冲动试错的边缘反复横跳,需要他做决定拉自己一把。
这种微妙感令她对韩秉越来越讨厌。
青葵从来不觉得这个人是她的兄长,而是一个不对付的同僚。
她本想再呛两句,但转念一想,何必呢,降雨成功后,整个六州就是她说了算,陛下那边也同意重用玄魁,她即将从幕后风风光光的走到幕前。
懒得跟这个死人计较。
青葵转身离去。
*
钟离雀被关在屋中,阿静坐在她的对面守着。
两人相对无言。没多久,钟离雀靠着墙壁闭幕睡着了,阿静也没有放松警惕,安静地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外面传来惊呼声:“这是什么怪物?!”
江尺一行人看见了背着卫仁的药人,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还不知道玄魁的降雨计划。
盛暃倒是认出了药人背上的卫仁,又发现这是玄魁的队伍,便明白是青葵来了。
他翻身下楼,拦住了药人的去路。
“三少爷。”
其他人认出了盛暃,纷纷让路。
盛暃盯着药人背上奄奄一息的卫仁,冷声道:“南宫岁怎么不管你一辈子死活。”
这小子的命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每次生死关头,都有人出手相救。
“你羡慕啊?”卫仁虽然疼得要死,嘴皮子却永不服输,“她就是管我一辈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盛暃心想,要不是他活着还有用,这会已经死了八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