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雀盯着她没回话。
阿静也不躲不避,任由她打量猜测。
这些话是盛暃要阿静来问的,钟离雀也看出来了,但她没有拆穿,而是笑着说:“没想过。”
“我不需要跑。”
钟离雀抬起被气链锁住的双手:“我想见我的兄长和父亲,你们正好可以送我去。”
阿静望着少女灿然的笑容,一时无言。
门外偷听的盛暃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江尺耸了耸肩,敲门提醒阿静,吃的送来了。
钟离雀安静吃东西,不再言语。她的视线轻轻扫过阿静身上的神木签。
牧孟白也许占卜不到她的位置,但一定能找到盛暃的位置。
她在等牧孟白做决定。
牧孟白以为自己能潇洒过活时,收到了钟离雀的威胁。
如果牧孟白不答应她合作,那就将牧孟白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到时候他不会有一天安宁日子。
不说别人,单单盛暃一个人就够他受的了。
虞岁就是牧孟白的下场。
牧孟白原本在六州之外逍遥,却总是感觉被人窥探。不是身边有人跟踪监视,而是来自被人占卜的感觉。
钟离雀一直在用神机术·祝心,占卜预见牧孟白的一举一动。
别的人或许察觉不到,但牧孟白作为被神木选中的人,只要有人占卜必定会被牧孟白发现。
于是他就处于知道自己被人占卜监视,却又拿这个人没办法的状态。
无论他在做什么,某个一瞬间都会告诉他,有人正在看着。
“难道我洗澡做饭你也要看吗?!”
牧孟白瞪着神木签,给钟离雀传话。
他专挑恶心事做,就赌钟离雀不敢看。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对钟离雀没用,她照样占卜。
两边都在赌谁能忍得够久。
但牧孟白知道,着急的是钟离雀,没有太多时间的也是钟离雀,只要他熬得住,熬得下去。
可从来都是藏在暗处掌控一切,拥有绝对自由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生活被他人掌控窥探呢?
钟离雀就赌牧孟白不会允许自己失去自由的心。
反正牧孟白在恶心她的时候,也是在恶心自己。
阿静发现钟离小姐又睡着了。
牧孟白却发现那烦人的神机·祝心占卜又来了。
后半夜,外边忽然传来高高低低的嚎叫声。阿静忍不住往外看去,没有出现逃跑的人影,也没有出现混乱的景象,但那些痛苦绝望的哭嚎声却此起彼伏。
天亮之后,人们走出房门,看见出云城的街道上站满了身形怪异,长着鳞片与尾巴的怪物。
这些生存在六州的燕国子民,成为了第一批青阳药人。
青葵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神情冷淡,眉眼间却夹杂着几分笑意。多亏六州的奇特之处,让这些六州子民天生五行之气,拥有五行光核,所以才会如此顺利。
若是平术之人,兰药也就变成普通兰毒效果了。
盛暃看着走到队伍前头的青葵,淡声道:“你也不怕遭报应。”
青葵听笑了:“若是有报应也是落在南宫家,我有什么好怕的?”
上升到整个南宫家,拖所有人下水,不要脸的女人。
盛暃冷眼扫过她,不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