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另一个苦主在。
等了十几二十年,才终于迎来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文殊忆再傻也能猜到,就算官府愿意从轻量刑,那位苦主也不可能愿意放过他阿爹。
与其被苦主追着折磨,相比之下,砍头还是痛快的。
当然,他其实并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只是穷途末路之时,胡思乱想,总归是种自我安慰。
文祝卿很快被处决。
同一时间被了结的还有李吟歌。
两人行刑之时,李柠荔皆没有露面。
但这之后连着七日,他都告假未上值,显然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生怕兄弟不愿意看见自己,林星野没敢冒然去拜访,只送了书信和吃穿用度以示安慰。
李柠荔也措辞正常地回了。
可即便如此,林星野还是觉得有点闹心。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为难的局面。
“不然你悄悄去一趟吧。
即便真确认他想就此与你断交,乃至恨上你了,那也是个明确的结果,比在这里瞎猜强。”
黎初晗少见自家小郎君为旁人烦恼,老实说,心里有点不爽,所以他老实不客气道,
“不然你再这么时不时在我跟前愁一下,我都要吃醋了。”
林星野听得心里高兴,面上却是哭笑不得:
“初晗!我拢共就跟你提了一次!”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玩泥巴的时候都在走神。”
话落,却见林星野蓦地停下了手里正在包荷叶的动作,转而定定地看向他:
“我那是想起来,去年来京城的路上我们也是这样,想烤叫花鸡,结果没吃上……跟柠荔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冷不防谈及了更不愉快的旧事,黎初晗整个人都怔住了。
好一会儿,才隔着肚子缓缓自后背抱住林星野:
“都怪萧澈,那次完全就是他搞出来的无妄之灾!”
“嗯,都怪他!”
林星野立刻哄孩子一样附和道,一边反手扶着对方。
掌心下的一小块地方因此呈现出一抹浑圆的弧度,细看还有隐约的起伏。
运气真好,碰上孩子在动。
林星野一下子什么都忘了,满肚子摩挲着追逐动静。
黎初晗被他闹得很痒:“你打崽子地鼠呢,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