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虚有病吗,大白天洗什么澡!
白芒墨点在禾梧周身环绕,像是一条甩打的绒尾,为她复上一层隐密的流光。
姬野腹诽自个儿,从帮人远距离双修到给禾梧偷人看洗澡打掩护,自己究竟做的什么事儿啊。
“速去速回啊。”
禾梧应声,抚过衣桁,这次她细微感知。
法衣上有股淡淡的香气,是宗主赵嬿用的那种情香。
倒是和法衣相得益彰。
法衣的主人应该在风月道地位不浅,会是四长老吗?
“哗啦啦。”
水声响起,楚子虚迈进浴桶,他微微仰首,喉间哼出低声的痛音。
仿佛适宜的水温对他来说是灼伤似的。
禾梧的目光不带一丝情欲,像观察作画手法一般,一寸寸在他躯体上游离。
乌黑濡湿的发贴在颊边,更衬得那张脸清秀得过分,仿佛一件名窑新出的薄胎瓷,光润之下,透着易碎的脆弱。
禾梧眨了眨眼,短短数日,她便不太记得楚子虚的容貌了,除了年纪小以外,竟没留下什么印象。
其实他的姿容清秀,气质柔和如雨。
算得上同门里喜欢清淡口味的长相。
水珠沿着他流畅的颈线滑下,流过那尚显单薄的锁骨,再汇入那一汪微漾的清波里。
热气将他的肌肤蒸腾出淡淡的绯色,如同上好的白宣上,被极小心地晕染开一抹初春的桃红。
他的手指修长,紧紧攥成拳心,手臂绷出道道青筋,止不住地颤抖。
禾梧蹙眉。
楚子虚完全没注意到有人看着他。
他的眼睫低垂着,沾了细小的水珠,每一次颤动,都像蝶翼振翅,承载着不堪一掬的疲惫。
水面之下,少年的身体轮廓是朦胧而柔和的,每一道线条都还未染上成年男子的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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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皮肉,都有着淡白色的纹路蔓延,不规则,像是书法家丢弃的墨笔,又或是被人践踏的花枝。
“好了没啊?”识海传来姬野不耐烦的声音:“你不会看进去了吧?”
禾梧的视线不经意掠过那片水汽最浓处——
楚子虚恰好转过身,伏在浴桶边,小幅度地颤抖,鼻腔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吟:“啊啊……啊……”
在他光滑的背脊上,一朵栩栩如生、线条妖异的青白色莲花印记,赫然映入禾梧眼帘!
禾梧脑中“嗡”的一声,理智的弦瞬间绷断。
如果青奴印在她体表接着异化,就会在她下腹部形成类似的莲花妖纹。
原来楚子虚也是是受害者之一!是同遭薛引毒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