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澜不再恋战,纵身跃上回廊屋顶。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沿着屋脊疾奔,身后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几支箭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瓦片上嗡嗡作响。
前方就是西侧外墙。
但墙下已有十余名士兵严阵以待,弓弩齐指。
萧云澜眼神一冷,从怀中摸出三枚铁蒺藜,扬手掷出。铁蒺藜在空中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士兵们下意识地举盾格挡。就在这一瞬间,萧云澜从屋顶一跃而下,却不是落向地面,而是扑向墙边的一棵老槐树!
他抓住一根横伸的树枝,借力一荡,身体如猿猴般翻上墙头。墙头的碎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渗出,但他毫不在意,翻身落下墙外。
落地时一个踉跄,左腿传来一阵刺痛——刚才跃下时扭伤了。
但他不敢停留,咬牙向最近的巷道冲去。
身后,守备府大门轰然打开,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火把的光亮将半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全城搜捕!”
“刺客往西跑了!”
呼喊声、马蹄声、犬吠声交织在一起,朔风城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萧云澜钻进一条窄巷,巷子里堆满杂物,散发着腐臭的气味。他撕下一截衣襟,草草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又抓起一把雪按在扭伤的脚踝上。冰冷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必须尽快离开这一带。
他抬头观察四周——这里是城西的贫民区,巷道错综复杂,房屋低矮破败。远处传来追兵的呼喝声,正在逐户搜查。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忍着脚踝的疼痛,向巷子深处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只有雪地上留下的一串带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盖。
守备府书房内,赵元启站在破碎的窗前,望着外面混乱的景象,脸色阴沉。
刘校尉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大人,那刺客……”
“不是刺客。”赵元启冷冷道,“是探子。”
“探子?难道是萧云澜派来的?”
赵元启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那片黑暗,眼神幽深如潭。
刚才那一掌,他用了七成功力。窗外那人竟能避开,身法之快,反应之敏,绝非寻常探子。而且……对方潜伏在窗外那么久,他竟直到最后一刻才察觉——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一种微妙的“气”的波动。
那种波动,他很熟悉。
是“三才”修行者特有的气息。
“萧云澜……”赵元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藏得可真深。”
窗外,寒风呼啸。
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