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小的话后,那监工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盯着王小。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他应该是不明白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只管干活的侏儒工头。
今天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刚来的女难民出头。
甚至不惜顶撞自己。
自己要干啥,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不符合王小平时的作风。
也不符合这片土地上的规矩。
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装卸区的噪音似乎都小了一些,不少矿工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余光瞟向这边。
李三紧紧站在我身边,肌肉紧绷。
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女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在王小和监工之间来回移动。
充满了惶恐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监工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
鞭梢无意识的晃动着。
他看了看一脸麻木的王小,又看了看后面那个虽然惊恐但难掩秀丽的女人。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我和李三,在我们脸上停留了一瞬。
似乎想从我们这里看出点什么。
此刻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于是我低下头揉着被踢的小腿。
监工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
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不耐烦的表情。
但这次,里面多了一丝被忤逆的恼怒。
他不再看王小。
而是直接越过他,再次用鞭子指向那个女人,声音提高了八度。
“少他妈废话!老子说让她去就让她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老子做主?滚一边去干你的活!”
他对着王小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