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听到动静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嘴里的树枝也不咬了,两条腿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动了动。
像是在捕捉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声波。
脚步声。
明显脚步很杂乱,不是一两个人。
至少有四个人。
甚至更多。
而且步子很沉重,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响。
还有喘息声,粗重而急促。
这明显不同寻常。
这让李三马上坐起身子。
他的动作很快,但没有发出声响。
他把树枝从嘴里吐掉,整个人从防潮垫上弹起来。
一弯腰就钻进了帐篷。
他没有立刻出去查看,而是很警惕的躲在帐篷的遮挡后,只露出一个眼睛往外看去。
帐篷布是深绿色的。
从里面往外看,能透过缝隙看见外面的情况,但从外面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他当年混江湖的时候学的手段。
帐篷的朝向和缝隙的角度,都是特意选过的。
那声音越来越近。
李三终于看清了来的是什么人。
只见两个车夫,抬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往帐篷走来。
那男子软塌塌的躺在两个车夫的手上。
四肢无力的垂着,脑袋歪向一边。
他的身上糊满了血和泥,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那条右腿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用一根树枝草草的绑着。
但显然绑得很敷衍。
只是临时固定一下,防止晃荡。
血还在渗,一滴一滴的落在泥土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李三一脸纳闷。
这是搞什么?
那个车夫他是认识的,就是之前拉我们跑腿的那个黑瘦汉子。
人倒是可靠,给钱就办事,嘴也严。
但这也太离谱了。
这车夫怎么抬了个人回来了?
李三还是没现身。
他缩在帐篷里,眼睛贴着缝隙,继续往外看。
他的右手摸到了腰间的匕首,手指搭在刀柄上,身体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