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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的、虚弱的声音说：

“那你呢。”

“谁来珍惜你呢。”

玛瑙无意识地说出了内心深处盘旋已久的话，字句很轻，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原本还在挣扎的奇犽突然就停下了。

一直把重要的人放在第一，并且认为这种牺牲理所当然的你，一次次为别人付出，甚至押上性命的你，到底谁来把你放在第一位。

到底谁来珍惜你，保护你？

她什么都没说，奇犽却懂了。

那双总是稳定地握紧、推开、战斗或守护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揍敌客家的训练里没有“被珍惜”这一课。世界的规则中教会他的是更加藏起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不敢相信到现在了，她依旧站在他的角度思考。

玛瑙的脸因为失血变得更加苍白，但她神色自若，没有对面死亡的恐惧。

她捧着奇犽的脸，吻上他的嘴唇，轻轻地，把嘴里干净的空气渡给他。

“我相信，我回来能帮到你。”

“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

玛瑙渡给他的新鲜氧气，让奇犽的头脑清醒。

奇犽立马做了决定，他浑身释放出电流，电流产生火花，火花和空气中的毒气产生反应，出现了大爆炸。他用念防御炸弹的余波，又用自己的整个人包裹保护住怀里的玛瑙。

巨大的爆炸终于炸开了挡住视野的水晶，但也同时触发了陷阱。

数百条毒蛇从天上掉下来。

怀里抱着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倒的玛瑙，奇犽站在蛇群之上，毒蛇咬住他的脚踝注射毒液，还有蛇顺着他的身躯爬上手臂，被毒蛇咬住他依旧冷静地站在中间，只有额间的薄汗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去掉了碍眼的水晶后，周边出现了三扇门。

他应该选择哪个？

他想要救玛瑙，希望玛瑙的毒可以停下，在玛瑙回来之前，她的毒只要呼吸到新鲜空气就可以好不少，但现在毒素已经发作来不及了，他需要下一扇门就得到有效的补给。

三扇门，去哪个？

挥手用锋利的指甲砍死了所有爬上身的毒蛇，奇犽抱着祈祷的心情打开了房门。这次他选择的是右边，玛瑙之前就说她喜欢选右边，因为右边是未来的方向。

他推开了右边的门，选择了玛瑙。

幸好，下一个房间回应了他的请求，这是一个安全的房间，并写着会提供补给。

他拼命控制自己的双手以最快速度打开宝箱，在食物、衣物等中央拿到了一瓶遗迹提供的药粉。

奇犽的目光一刻都离不开玛瑙，玛瑙晕倒的状态和睡觉一样，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奇犽先划开自己的手臂，把标注着药物的药粉撒在自己手上，感觉到无毒之后，再给玛瑙涂上，继续用自己的衣服包住止血。

药粉洒在他的手臂上后，皮肤和深可见骨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在外面从没见过这种程度的药物，这个遗迹内的物品总是超越他的预估。

按照常理，和毒素相连的房间是要提供解毒的药品，目前只能祈祷这个地方会按照常理来思考。

撒上药粉之后，玛瑙的伤口也在愈合，奇犽小心地抱着玛瑙，脑子里不禁思考着，建立这个遗迹的人到底是谁？就像是贪婪之岛一样有一群在背后操作吗？如果不是人造的，那无法解释其中的设计，为什么会针对他们设计出这样的毒素。可如果是人造的，又是谁，他为了什么？

是谁，想要做什么？

他思考到几乎要走火入魔的地步，如果不是玛瑙醒来，他还会继续用过压的思考逼迫自己来分神，不要因为对玛瑙死亡的恐惧而逼疯自己。他完全不敢想万一这个结果和他想的不一样，那他会做出什么。

“……咳。”

怀里传来玛瑙的声音。

玛瑙沙哑地说：“奇犽，你抱好紧。”

奇犽赶紧松开手，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

玛瑙解开绷带，伤口就和消失了一样，她伸手摸了摸：“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