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柏舟表情摆明了怀疑,别是不想和她细说吧?
要是就这,她的东家怎么会急递消息,叫她来孔家找东西。
回应柏舟疑惑的是点头认可,好歹是补了一句解释,皇子谋逆的事不可轻传,但总有能说的。
“你应当知道,水军追查走私找到了孔家,这足够被认定为谋逆。”
不查不知道,一查沾上谋逆这事的还真不少,若是有洛京热词榜,最近谋逆一定在热度攀升。
纵使最开始是出于皇帝的意志,罪证却不是造假,不做不应当之事,怎么会有藉口抄家呢?
譬如孔家,没有里通外国走私,不是也没办法拿下吗?
其他被抄的家族也差不多,不过占着天高皇帝远,觉得自己能够逆着权威来,不怕做的事当回事罢了。
这种心理加上对女皇的轻视,很容易给自己给家族送上死路。
曹端一点不觉得稀奇,反而觉得皇帝已经非常能忍耐。
儒学本就没有救世之能,不然雍朝立国前后的乱象根本不会发生,现在跳出来摇旗呐喊,什么礼教道德什么祖宗之法,还想让朝廷网开一面。
可笑!
一个从来就没成功过的学说,凭什么被视为治世真理?
既然这么荒谬的事情能流传千年,那她凭什么不能封侯拜相?
曹端斗志满满的看向眼前书楼,招呼柏舟。
“别想了,搭把手帮我搬书……”
————
京城。
监狱满员后,民间重归平静。
茶寮内再度议论起时事。
“呼~”茶叶在茶客眼前荡开,“陛下对三皇子还是颇为宠爱的。”
一切尘埃落定,排除皇位的影响后,终于有人公道评价。
“是这么说,陛下给了很多机会,也没因为先帝区别对待,其实给他机会有复国风险……”
“嘘——可不能用复国的说法!”有人试图捂嘴。
几人又续了一份茶水,聊起旁的事,天色转凉,总算叫人有谈兴。
“三皇子是不可能了,你们说陛下要立谁啊?”
月余过去,时间冲淡了一切,百姓们大着胆子好奇。
“我看是大公主,她突出得显而易见。”
“可她至今不成婚生子,我看还是小公主更长远,不要忘了她可是有个世宗女儿。”
“这谁说得准?以那天幕所说,分明是那里没有大公主,如今可不同。”这可是变数!
“怎么都不考虑大皇子?好歹他年纪居长。”
“别忘了大皇子那不省心的爹,实在是不得不顾虑……”
“什么话!那宸王怎么不被拖后腿?”
“宸王?除了陛下谁能说准她父亲是谁?她生得和那和尚又不像,怎么做准?”
“想不到父不详倒成了优势,如此说来她岂非是独属陛下一人的女儿?”
安王府。
凌曜听说最近魏韶又闹腾,卓南音月份大了,担心凌骞治不住,跑了一趟打算亲自警告。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愿意认下你是为了对天下有个交代,不然谁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魏韶气急,“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