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紧的是,五六年后,要在各州府设立中学,长久无人考入中学的地区,要被询问甚至问责。”
这一套下来,底下敷衍的概率就不大了,落实到乡里的概率更大。
虽然实际必然出现各种状况,但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办法,就是牵涉的部门多了点,不怪何淑君需要走一阵流程。
凌曜点点头,没有对方案做出评价,只是说明自己的关注点,“课本已经编出来了吗?”
“只是启蒙水平,这并不难,涉及实务的部分,譬如还需要修订的法令,之后还可以再补一册。”何淑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度,实际上,课本是她一手操刀。
刑部尚书对此很欣慰,“何侍郎要不要刑部试试?修订律令很需要你这样务实严谨的编写者。”
“教育占据了我的大部分心神。”何淑君婉拒,她还是更愿意投身教育事业,让更多的女孩能够读得上书。
倒是主场的吏部尚书不怎么高兴,“当着我的面调换人员?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解决人员缺口!”
三人都无言以对,进而被请出门。
吏部尚书一甩袖子,真是有信心啊!做五六年后的计划!完全没有被挤出去的担忧是吗?
都说人亡政息,何淑君倒是对皇帝和新上任的储君有信心,一心大搞教育,怪不得能史书留名。
“真是君臣相得啊!”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别的滋味,距离致仕不超过五年的吏部尚书嘴中低叹。
没赶上好时代啊!
永和帝的父亲德宗倒是难得对文官好的皇帝,可惜,那时候他只是一个职阶低得可怜的新进士,没有吹到这股春风。
到了永和帝登基,他又一力加强废弛的边防,武官地位再次跃升,对他们这些文臣堪称冷漠。
现在,他老了,皇帝又换了,虽然看起来依旧不打算压制武将的地位,但也没有放弃文臣,愿意付诸信任,可他却已经没有成为心腹的本钱了……
吏部尚书决定把这一切记录进回忆录,让后人以此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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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业了?去图书馆看看吧。”
出宫的凌曜听说抄检的书送到,图书馆填了库存,只等收拾出来再选个吉日开业,脚尖便转了方向。
她的侍卫并不是很赞同。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成为储君的第一天,您要去看一堆旧纸。”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冲进教坊包场,带上府里所有人庆祝一整晚?”
升职并不意味着能庆祝,资深打工人凌曜很明白这一点,与职位匹配的只有更多的工作,以及上司对你超越前任的期望。
虽然,她娘的太子这个职业上,她还没有前任,但也绝不会允许她像之前那样晃荡了。
招猫逗狗当纨绔绝对不行,在工作上摸鱼也并不合格啊!
所以做点拿得出手的事吧!
一国太子巡视图书馆怎么不算重视文教呢?
何况,图书馆其实真是个不错的“寻宝地”来着,凌曜对不得一见的私藏古籍很有兴趣。
“你也在?”
凌曜和抱着书的曹端脸对脸。
“如果您问得够仔细,应该会知道负责书籍整理的是我。”
“那很抱歉了,我不需要这么仔细。”凌曜十分不走心,她只是来看古籍,并不需要了解图书馆工作人员,“说起来,你现在应该是内廷女官?”
错过了朝堂震荡后的考核,在程序上曹端不能直接进入外朝,但她确实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