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淺淺一笑,收回視線繼續喝粥,「沒關係,那就叫他瞧瞧他選的這把刀,有多鋒利。」
盅小,裡面幾口銀耳羹而已,師媗見乞丐吃淨當即轉身去鋪床褥。
待她欲退時乞丐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師媗恍然,自懷裡掏出七個銅板,「屬下全都搶回來了。」
乞丐手指點在銅板上數了數,不多不少,十分滿意,於是從袖子裡掏出剩下三個銅板與那七個放到一起,「賞你了。」
「謝主子。」
乞丐擺手,師媗隱沒。
躺在鋪好的軟榻上,乞丐凝望床頂幔帳。
十個銅板,連昨天的一半都沒討到。
看來明天要換地方了……
蕭臣昨夜自羽林營直接離開,除了溫宛就只告訴了司馬瑜讓他幫忙打掩護。
這個掩護好打,畢竟皇城裡真正在乎蕭臣動向的人並不多,比起蕭臣,多數人更在乎御南侯府的動向。
因為早知蕭臣離開,溫宛預計自己不會睡好於是昨晚她去錦園找祖父互通消息,溫宛依著蕭臣的意思在沒找到孤千城之前不將深坑之事透露出去,所以她沒說這事兒,反倒是溫御把他們在石室里商量好的事全都告訴給溫宛。
祖孫二人不可能幹嘮,溫宛備了酒,十壇竹葉青都是在金禧樓搬的,溫御自備鹹鴨蛋。
肘子只在餓時香,鹹鴨蛋才是老侯爺靈魂救贖。
可能是跟自己孫女喝酒無甚負擔,溫御一杯接一杯,鴨蛋摳了一個又一個,終於醉了。
醉酒之後的溫御哭的稀里嘩啦。
溫宛試著問半天也沒問出緣由,直到最後她要走時才聽祖父抱著酒罈叫了一聲什麼。
她轉回身湊近才聽清楚。
戰哥……
溫宛把溫御扶到炕上,守著他睡著才回墨園,輾轉反側差不多半柱香時間算是睡過去,等她醒來天已大亮。
她知蕭臣已經走了,亦知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發生大事,可對她來說眼下最大的事就是溫少行跟狄輕煙的婚事。
朱雀大街,溫宛乘坐的馬車突然停下來。
「徐伯?」
「花間樓雪姬,求見溫縣主。」
車廂里,溫宛心下略驚,沉默數息後讓雪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