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的秘密,知道她诞生于另一个世界,知道她说的梦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本应该同病相怜,他会很理解她,成为她……但他体会不到那些情感。
父母不喜欢,那就不喜欢吧,最好多恨他一点,然后被他踩在脚底下,被他毁掉珍视的一切,痛苦地死去。
生病了被抛弃在无人的房间里,这个确实很糟糕了,但他本来也就没什么期望,所以也不会悲伤,只会想办法早点出去,然后回到上一步骤。
“你还有一个兄弟吗?”
“是啊,他们觉得我长得像怪物,当然要再生一个了,他们可是很偏心的。”
“后来呢?你的父母和兄弟呢?”
“当然早死了。”
毕竟玩腻了嘛。
就算拥有相同的开局,他们也会走向不同的人生,成为不同的人。
谢澜音忽然问:“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然后又自问自答地说,“我在想,如果我那个时候能在你身边就好了……”
他只会对她抱有特殊的心疼情感。
如果他这个时候能在她身边就好,他会解救她……她不敢离开的房间,他会拉着她离开。
连音:“你是不是说反了?不应该是想我在你身边吗?”
他勾了勾唇:“嗯,说反了。”
谁在谁的身边都可以。
他们在床上聊了很多话,直到医修带着新研制的解药来敲门,连音才惊觉时间过去了很久。
她起身就要去开门,但想到之前做了什么,又马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等下会进来给你检查身体吗?会看出来什么吗?”
谢澜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声音带笑:“看出来了怎么办?要不要干脆把人灭口?”
少女低垂的眼睫猛然眨了一下,像是忽然惊起的蝴蝶:“不行!你不要这么解决问题!而且解药有没有效还不知道……”
谢澜音不逗她了,说:“让他别进来就好,就说我不想见他,他不会怎么样的。”
连音将信将疑地去开门,门外的医修见到她神情显得非常诧异:“你为什么……”
连音飞快地解释道:“我是他的护卫,最近不是有人要杀他吗?所以我来照看他了!”
医修嘴唇动了动,原本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问了正事:“谢澜音怎么样了?”
“他刚才毒发了一次,说不想见人,如果你来送解药,我直接拿给他就好。”
医修闻言从怀中拿出一小瓶丹药交给她,但身体依旧杵在门外不动,神色复杂,像是还有话说。
连音也不好直接带上门,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医修目光掠过她的脖颈上,怀疑地问:“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连音心跳骤停,出门前忘了照镜子了:“当然没有!他都毒发昏迷了,我能对他做什么?这是和别人……”
话音未落,腰部忽然被一双大手揽住,面前的房门“啪”一下关上了,身体被往后勾,像是有一只颀长的恶鬼贴在她的身后,抱着她往黑暗里坠去。
连音按住抱在自己腰上的手:“你突然干什么?”
谢澜音脸颊贴着她,披散的长发垂在她胸前:“你和他解释什么?说这么久……”
还提别人,还要把他换成别人。
连音:“才说了没几分钟吧?我解释是因为他怀疑了。”
“那就让他怀疑。”
“你不是说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吗?他刚才怀疑我是不是借着照看你的名义,趁你毒发昏迷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如果不解释保不准他会和别人说呢?”连音说到这又觉得有些奇怪。
他都毒发到虚弱得躺在床上了,她就算喜欢他,也不应该挑刚才那种时候吧。
连音犹豫了一下,视线紧盯着他:“我最近经常做出一些不受控的事情,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但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也检查不出来。”
谢澜音神情未变,缓声道:“被控制了?是指每天来我床上吗?”
连音点点头又摇头:“还有前几次,我不想那么做的,但是回过神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