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微垂着眼睫,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按在她的后脖颈上,迫使她仰起头,相贴着唇瓣湿热,徐徐探出的舌顶开了她的唇瓣与齿关……
连音手里还抓着玉简,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他们上一秒不还在聊玉简消息怎么回的事情吗?
思绪混乱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的大腿压住了,也许一直都有,只是之前感触不明显……
就在连音犹豫要不要挣扎一下时,谢随先松开了她。
呼吸的热气在咫尺间交缠。
他微低了一下头,滚烫的视线凝视着她,缓缓问道:“你想继续吗?”
连音有些惊讶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停下来,问这么客气的话,边快速回答:“不想。”
谢随:“……”
拒绝得还真果断。
连音见他沉默不语,也知道刚才的答案并不顺他心意,他明明不希望她回答,却还要问她。
是因为她之前说的话吗?
这个忽然的猜想划过连音心头,她眼睫颤了颤,但也不好直接开口求证。
气氛就这么在尴尬里流逝了几秒,谢随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在自己的位置说:“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
他声音渐轻,忽然发觉最后一句话是废话后,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面对面坐着,表情有些愣住的少女,说,“走了。”
就这么走掉了。
连音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回神,压下那几丝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看向玉简。
玉简上,谢澜音也已经原谅她了,对话可以就此结束了。
但收起玉简,连音却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她已经习惯他一定会耍手段达成目的,只是他这次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他应该也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变回原样了吧?
连音逐渐平复下心情,开始修炼。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很多,但都需要等待时机,她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谢随离开房间,喊住一位路过的谢家修士。
“去叫医修过来。”
被叫住的谢家修士抬起头正要应声,视线却在触及眼前谢随血淋淋的可怖模样时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少年的皮肤像是被人用小刀划开无数道细微的伤口,浓稠的暗色血珠从中滚落,浸湿了深色的衣摆,偏偏他脸上神情却很平淡,仿佛完全与身体割裂开的平淡……应当只是看着严重吧?
谢随见人还愣着,又补充了句:“快去,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谢家修士回过神,应了声,“哦。”
他快步跑去找了医修,心中却忍不住对谢随方才的模样犯嘀咕……
少主好好在房中怎会突然受如此严重的伤,也没说有刺客啊?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的?
见人离开,谢随淡淡垂下长睫,看着地上滴落开的血花,神情有些恹恹。
好麻烦,身体不能自愈了……
刚才再走晚点就要吓到她了……
谢家修士心中虽然疑惑,但事关少主的安危他也不敢怠慢,很快就将医修请了过来。
谢随的伤势,医修治起来颇花费了些时间,过程中自然忍不住问起原因。
“我自己弄的。”
“啊?”
“修炼差点走火入魔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别外传。”谢随神情淡淡,边说边将被染血的脏衣物换下来。
医修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愣了一下,但也理解,最近一直在大战,通天塔那边也任务艰巨,少主虽然年少有为,但毕竟年轻,恐怕面上看着不显山露水实际内心压力很大。
于是医修当即大手一挥,开了许多有益于清心的丹药给他,委婉地叮嘱了他一些话,例如心悸,气血上涌时可以服用……不过尽量还是少这样,太频繁了对身体不好。
谢随换衣服的动作微顿,一瞬间怀疑医修看出了什么,想要起杀心,但转念又反应过来凭借医修的境界是不可能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