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用他出钱,没资格唠叨。
到了报名处,虽然是吃饭的正点,但还是有不少人站在街对面的凉棚下等候。
对面报名处暂时关了门,负责的几个人吃饭去了,至少有一两个小时要等。
了解到这个情况,范原重倒是不慌不忙。
他没有扛袋子,背了个不大的皮包,里头装了几只小盒。
这些镜粉是用来探路的。
若是能卖出去,消息传开,不愁生意不上门,这是范原重的打算。
上回找过孟昕的那个男人居然也在,望过来时,正与孟昕对上眼神。
孟昕没有闪避,反而举手招了招。
男人愣了愣,反应过来面露喜色,快步向这边走来。
他在这里收镜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突然动作这么快,又是很有目标的样子,瞬间吸引了几束目光追踪。
“上回咱们谈过吧?准备转让镜粉?”男人近前,小心问道。
“嗯,我先听听行情。”
男人一听有戏,左右看看低声说:“今天降到800了,上回一千我真出得高,当时卖了你不就赚了吗?今天要是不交易,说不明天价还得低。”
“为什么突然降价?有其他人在卖?压价格?”孟昕问。
“你倒是聪明。”男人点头,“你看看,原本每天过来收镜粉的二十好几人,现在才几个?好些都高价买了走了,剩下的兜里没两个钱,全等着捡便宜。”
“我这里也不一定便宜。不过量多……”
“量多?”男人瞪大眼,“那行啊!我还差四克,都卖我!”
“你觉得呢?”孟昕转向一直在边上旁听的范原重。
范原重一鼓眼睛,“我觉得不止这个价。”
男人左右看看,发现年纪大的这人捂着个厚皮包,里面像是装了不少东西,贵族小姐只背了个腰包和装着兽宠的软袋,明显不是来做生意的。
“要不价格再加点,我最多能出到八百五,怎么样?”他转向范原重。
“你说一千,说话不算话?”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都说了今天价格不一样。”
“那可谈不成。”
范原重把皮包一捂,回身找了个石阶坐下。
他那张脸一垮下来,摆明了生人匆近,说话语气也硬梆梆,没一点肯卖的样子。
男人想是没见过这样卖东西的人,咬咬牙回头走了。
货都带来了,肯定是准备今天出手,就看谁熬得过。
他这样想,范原重也觉得这些人想登鉴钟台,只要手上有货不怕没人买。
犟脾气一来,谁都不听,咬死了一千不松价。
其实也有肯一千买的,但一克两克谁给他去称?
范原重带的小盒都是定好的量,要买就五克拿走,少于五克没法分,不卖。